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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中一成不變的日子令你覺得厭煩、覺得精神即將耗竭、枯槁嗎?一成不變的日子雖無趣,卻具有基本的安全感,而,如果,有機會脫離尋常生活的軌道,去進行對未知生涯的冒險,你可否有勇氣前往呢?

 

旋律優緩、單音鍵音符的鋼琴樂聲中,一個人獨居的賴蒙德‧戈列格里斯Raimund Gregorius〈傑瑞米‧艾朗 Jeremy Irons飾演〉,夜晚自己與自己對弈西洋棋,房間中最大宗的家具是倚牆而立的大書櫃與滿滿的書。隔天一早,陰雨綿綿中,賴蒙德準時出門前往任教的高中,當他踏上途中的柯欽菲爾德大橋〈瑞士首都伯恩Bern跨阿勒河(Aare)的大橋〉,驚見一名紅衣女子欲躍然而下,他急忙將她攔阻拉下,此舉成了他平淡生活中即將發生巨變的重要時刻。

 

紅衣女子隨戈列格里斯進了高中授課的教室,但不久又匆匆離去。戈列格里斯從她留下的紅衣外套中找到一本書和一張前往里斯本的火車票,經書店老闆確認作者是葡萄牙人普拉多,書名是《文字鍊金師》。「如果我們只能依賴內心的一小部分生活,剩餘的該如何處置?」此書所寫語錄如優美天籟,在在觸動戈列格里斯的心弦。謎樣女子的奇異行徑與《文字鍊金師》召喚著他,於是戈列格里斯毅然決然放下瑞士伯恩的一切事務,登上前往葡萄牙里斯本的列車,踏上找尋普拉多的旅程,在五十七歲這年,開啟生命變動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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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曼度‧德‧普拉多Amadeu de Prado〈傑克‧休斯頓 Jack Huston 飾演〉是一位醫生,戈列格里斯來到里斯本後找到他執業的「藍屋診所」,來應門的是阿曼度的妹妹安德里亞娜Adriana de Prado〈夏綠蒂‧蘭普琳 Charlotte Rampling 飾演〉,她身著全黑衣衫,面容冷峻,展現出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防衛,戈列格里斯拿出《文字鍊金師》後方被延請入內。

 

安德里亞娜帶戈列格里斯來到阿曼度的書房,一塵不染的書房中矗立著高高的書櫃及一本本書,戈列格里斯看到這些書,彷彿又與阿曼度產生了另一種連結。安德里亞娜談論起自己的哥哥,眼神盡是柔情與喜悅,洗去原先的冷傲。待戈列格里斯踏出診所大門時,追上來的家中女僕告知阿曼度已葬於墓園。戈列格里斯前往墓園悼念阿曼度,墓碑上記載:「生於1920年卒於1973年。當獨裁成為事實,革命變成為任務」(。莫非,阿曼度是因為革命而亡?

 

返回旅館前戈列格里斯被單車騎士追撞而跌倒,摔破他塵世中的靈魂之窗眼鏡。眼科診所醫師瑪麗安娜Mariana〈瑪蒂娜‧吉黛克 Martina Gedeck 飾演〉在為戈列格里斯選配新鏡片時,聽了戈列格里斯為了一本書拋棄工作與生活跑到里斯本的經歷,也聽了阿曼度的故事。她在戈列格里斯再度返回診所取新眼鏡時,告知戈列格里斯她住在養老院的叔父胡安‧埃薩(電影中叫喬爾)1972年加入過反抗組織參與革命,也認識醫生阿曼度。胡安後來被獨裁者薩拉查黨羽所逮捕,在監獄中被折磨了兩年直到1974年革命勝利才由瑪麗安娜帶回家。經由瑪麗安娜的介紹,戈列格里斯不但與胡安成了好友,也窺見阿曼度與葡萄牙革命的生命脈絡。

 

阿曼度的家族顯赫富裕,是葡萄牙的貴族。父親是位威嚴的法官,深受僵直性脊椎炎之苦,將企望寄託於聰明的兒子身上,於是阿曼度隱藏自己的意願而選擇從醫。他在學生時代有一位好友喬治Jorge O'Kelly〈安格斯‧戴爾 August Diehl 飾演〉,當阿曼度成為正式醫生時,他便為成為正式藥劑師的喬治買了一棟房子讓他開業,兩人彼此忠誠、友情彌堅。

 

雖身為貴族,但阿曼度心地良善,行醫多年一直受地方民眾尊崇與愛戴。直到有一天,人稱「里斯本屠夫」的秘密警察門德茲被送進診所大門後,一切美好現狀隨之變色。

 

醫生救人是天經地義的職責,但是,當躺在病床上等著急救的是殺人無數的世紀惡魔,你將如何處理?阿曼度面對天人交戰的時刻很短暫,他決定屏除個人感受,純粹以醫生對待病人的態度,對惡人門德茲進行必要的急救,並護送他上了救護車。但,阿曼度的崇高救人情懷卻不被街里鄰居所接受,他們指責、杯葛、唾棄阿曼度,甚至直指他是殺人者共犯。原本被敬重的阿曼度,彷彿從天堂跌落地獄,身心皆受極致煎熬,再也無法回復過往的心境與生活。

 

為了填補心中巨大的失落,找回民眾的肯定與自我救贖,阿曼度在暗地接觸了反抗組織的工作,也因此認識胡安,一起從事反抗組織工作的還有喬治。有一回,反抗組織集會時,阿曼度與喬治的女友艾斯特方妮雅Estefania〈梅蘭妮‧蘿倫 Melanie Laurent飾演年輕Estefania〉初次會面,雙眸與心靈霎時緊緊相吸引,這一刻,阿曼度遇見生命中最熱烈的愛,這把愛的烈火熾烈燃燒,卻又將阿曼度推向另一無解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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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特方妮雅有一超級異能,她的記憶力超強,所有看過的文字數字能瞬間記錄於腦中,然後一字不漏的敘述。喬治因艾斯特方妮雅喜歡上阿曼度而惱羞成怒,糾葛的恩怨情仇使他蒙蔽心智,他以反抗組織的資料若被獨裁者獲悉會牽涉到幾百人的生命為由,決定要讓艾斯特方妮雅一人來承擔此禍並置她於死地。

 

阿曼度為了救艾斯特方妮雅,在深夜開了私家轎車直闖邊境,後經由門德斯放行而成功離開里斯本。但艾斯特方妮雅無法承受阿曼度對她過於強烈的情感,她認為阿曼度將自身需求投射在她身上,讓她幾近窒息,於是兩人在西班牙和平分手。

 

戈列格里斯經由《文字鍊金師》一書中阿曼度的自述及安德里亞娜、胡安、喬治等人談論阿曼度的生命歷程,最後在西班牙找到艾斯特方妮雅,將阿曼度之後獨自一人返回里斯本,終至抑鬱寡歡而亡的生命版圖全部拼湊完成。阿曼度云:想像力是最後的避難所」,戈列格里斯在追索阿曼度生平的過程中,也同時經歷了「可以想像一下當別人是什麼滋味」的最高境界。〈相信這也是追星族熱切渴望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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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斯本夜車》作者帕斯卡‧梅西耶Pascal Mercier於2004年完成本書,原著分為啟程篇、相遇篇、嘗試篇與回程篇四大篇章,全書則有52段,主要講述的地點於瑞士伯恩與葡萄牙里斯本,時代背景尚含括了葡萄牙改革史。探討的議題極廣泛,除了哲學省思、文學內涵,尚包涵了親情、愛情、友情、孤獨、宗教、人本精神、葡萄牙政治動亂歷史是一部主題架構龐大、內容縝密細膩、環環相扣、文筆流暢風雅的優質文學名著,也是暢銷的哲學小說。此外,譯筆文字優美,更如閱讀時光的心靈甘泉,涓涓滴滴流淌成河。

 

原著有四百多頁,主線支線交錯內容繁多,電影也在插敘、倒敘中來回交疊。影片大約一百分鐘,在時間點與人物上做了大篇幅改編,很多書中的人物都未曾出現,例如阿曼度的妻子法蒂瑪與么妹美洛蒂,以及異性好友瑪莉亞。尤其是瑪莉亞,她在阿曼度的生命中具有舉足輕重的影響。電影則在其他角色給予了不同發展,如原著中的紅衣女子,除了開章出現後便無疾而終,電影中她則是暴君門德茲的孫女,可是她極愛她的爺爺,知道爺爺是人人心目中的惡人讓她茫然無措。這也讓人有了從另一個角度看人的思維,所謂的壞人,他卻可能是親人的守護神,和藹的長者。

 

劇末,讓57歲的戈列格里斯找到了生命中的春天,對比原著中,他因嚴重的暈眩即將面對未知的身體檢查與狀況,面臨生與死的界線,無疑的,導演對這位生活的勇者給予更多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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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中的主角看似是戈列格里斯,其實卻是另一個時空中的阿曼度。戈列格里斯讀著阿曼度的書《文字鍊金師》深受震撼,興起探索此人的想望。戈列格里斯追隨阿曼度的足跡到過他的家、學校、診所;見過阿曼度生命中重要的家人、朋友、師長;根據到過的地方看過的人以及談論的對話,思索阿曼度書中的一言一語,建構出阿曼度既是名醫也是作家的面貌,再現阿曼度短暫卻燦爛的人生。這個追隨的歷程同時也讓戈列格里斯省思自己的生命歷程,放下孤獨、恐懼,培育出大無畏的探險勇氣,寫出戈列格里斯生命中莊嚴璀璨的篇章。

 

阿曼度從小聰穎敏銳、資質過人,他知道他擁有什麼才能,也知道自己的不足。他一生中最信賴、器重的異性朋友瑪莉亞,給了他生命承擔之重中的平衡,讓他心靈獲得寧靜。阿曼度崇尚自由,熱烈擁抱生命,參與政治革命其實不是他所追求的志業,他的心思敏銳,心太柔軟,沒有強硬的勇氣做為後盾。他最後走向死亡不是因為革命活動,不是因為夭折的愛情,是他腦中的動脈瘤,不知何年何月何日引爆的動脈瘤。從醫救人無數,卻在自己的生命時鐘上如此脆弱無可防範,不勝唏噓。

 

.「當獨裁成為事實,革命就是義務」是是改編自法國浪漫主義作家維克多·雨果的名言「當獨裁成為事實,革命就是正義」。《里斯本夜車》主要是描述1974年於葡萄牙爆發的康乃馨革命。一批中下級軍官組成的「武裝部隊運動」推翻了持續42年的薩拉查極右派政權,開始葡萄牙的民主化進程。

 

書中,戈列格里斯為了讀懂《文字鍊金師》和聽懂葡萄牙語,發揮了身為語言專家的天分,在短期中學會了讀、聽和說。電影中則以英語一貫到底,未出現不同語言的紛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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