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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常,有很多人或很多事我們用平常人眼光(單向思考)去看待時會覺得他們是壞人或那些是壞事,但是,若將這些原以為的壞人壞事放在不同的位置上換個角度再次思索,竟可對其獲得大幅度改觀。本劇的律師詹姆斯‧唐納文就是教育一般大眾多元思考事情的導師,也是身體力行喚醒民眾重視法律公正性的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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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7年,美國FBI在境內抓到一位蘇聯間諜魯道夫‧阿貝爾Rudolf Abel(馬克‧勞倫斯Mark Rylance,從法官到中情局到民眾皆認為其罪證確鑿罪無可逭必判死刑無疑,卻在一位秉持公平正義的律師詹姆斯‧唐納文James Donovan湯姆‧漢克斯 Tom Hanks為其用心辯護下被判三十年徒刑而免除死刑。唐納文甚至還上訴到最高法院,最後仍維持原判。

 

1960年,一位美國U-2偵察機軍官鮑爾斯Powers(奧斯汀‧史托爾 Austin Stowell在俄國領空執行空拍間諜任務時被蘇俄擊落,鮑爾斯被俘並判十年刑期。此時,蘇聯釋出探詢之意欲以U-2軍官交換握有豐富原子彈機密的阿貝爾(因冷戰期比的不是武力是資訊與情報),經由律師唐納文居中協調,在東柏林完成了美蘇不流血的空前換囚使命,創造三贏局面(兼具司法正義、美蘇東德三國面子、帶回人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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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在律師唐納文為蘇俄間諜阿貝爾辯護與美國U-2軍機秘密任務訓練中雙線分頭並進,而在U-2軍官鮑爾斯被俘後匯聚成一條「間諜人質交換」的主線,並在此時又另加入一條美國學生普萊爾Pryor在東德被抓的支線,讓唐納文斡旋要交換的人質增加一名,也讓東德牽涉於此事件中。

 

唐納文堅持律師所秉持的正義為蘇俄間諜辯護已屬艱難任務,之後再加上為一位未曾謀面的年輕美國學生性命奔走,使這個故事的傳奇色彩迸發出無比迷人的光芒。其感人的力道在於蘇俄間諜阿貝爾不畏威脅利誘效忠祖國的忠誠、美國學生深陷鐵幕乃因欲救東德老師父女所秉持的高貴情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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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美蘇冷戰為背景又論及間諜人質和法律的影片,其基調是比較生硬艱澀的,然而本劇在柯恩兄弟(伊森‧柯恩 Ethan Coen、喬‧柯恩 Joel Coen的巧手改編下,兼顧了故事流暢性與人性的溫暖互動,不但能完整了解這件轟動當時的間諜審判案與美蘇東德談判案、思考雙方立場迥異時“正義”與“邪惡”、“敵人”與“忠臣義士”也隨之有不同的認定,並再度感受到律師的神聖使命,且從中獲得深深感動。

 

導演史蒂芬‧史匹柏 Steven Spielberg以灰冷色調勾勒出美蘇冷戰期間一觸即發氛圍、拍攝出冷戰時期間諜交換史實的緊張揪心、更細膩描繪換囚事件中三個國家相關人物其背負使命下的不同情懷。片中還呈現了U-2軍機被擊落與飛官降落的驚險、東德在1961年於邊境建造柏林圍牆讓人不寒而慄的過程。編導俱佳加上適宜配樂優異攝影優秀演員構成磅礡大器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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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場,阿貝爾看著鏡子描繪自畫像,鏡中、畫中和真實空間中同時出現三個阿貝爾,靜默影像中,間諜「千面人」的意象呼之欲出,實是含蓄又高超的表現手法。

 

這樣的巧思同時出現在劇中許多前後呼應的情節裡:地鐵上閱報女人望著唐納文的眼神由為阿貝爾辯護期的敵視到之後成功交換間諜後的善意稱許(閱報女人與唐納文前後心境對比)、攀爬柏林圍牆被射殺的東德人與攀爬紐約市圍籬網的喧鬧開心孩童(極權與自由對比)、阿貝爾在美國被宣判三十年刑期的躁動與U-2軍官鮑爾斯在蘇俄被宣判十年刑期的歡聲雷動(經過公正司法審判與精心排演過的審判之對比)、阿貝爾父親的硬漢朋友standing man形象與阿貝爾走向克林尼克橋之前再次賦予唐納文standing man封號(正直與勇氣的強化)

 

當然,還有包含最後阿貝爾送給唐納文的肖像畫也與開場阿貝爾的自畫像首尾呼應,而這兩幅畫像具有的特殊涵義也不言而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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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世人所想的所謂惡人與弱勢辯護是律師的天職,唐納文展現的律師風範有二:其一、就算千夫所指立敵無數仍秉持律師專業和信念為蘇聯間諜辯護;其二、運用超高明談判技巧顧了三個國家的面子裡子避免了核戰危機,還帶回兩名美國人質,且贏得阿貝爾的友誼與感激。  

 

劇中演員眾多,最具特殊演員特質的首推飾演阿貝爾的馬克‧勞倫斯,從頭到尾沒有情緒起伏沒有表情變化,外表完全是個毫不起眼的老人,卻能將臥底老特務的從容與氣魄盡顯於外,氣場強大讓人側目,也與原著中的阿貝爾形象相符。飾演唐納文的湯姆‧漢克斯縱橫全劇,展現正義律師的堅毅與智慧,似笑非笑耍冷幽默時還適時平衡了緊張氣氛。飾演東德律師的沙巴斯帝安‧庫克Sebastian Koch相隔十年仍與在《竊聽風暴 》中的東德劇作家一樣倜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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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片根據律師詹姆斯‧唐納文《間諜橋上的陌生人》小說改編,原著以第一人稱敘述,以作者的視角觀看為蘇聯間諜辯護的事件與判決、美蘇換囚的交涉過程。作者唐納文接下辯護工作時便想有朝一日會寫出這個故事,於是他從第一天就開始寫日記,本書即以日記的型態呈現與敘述,全書分為1957年、1958年、1959年、1960年、1961年與1962年等章節。除了辯護與換囚的主軸外,書中還敘寫了「投誠者」海罕南的尷尬處境、獄中牢友對阿貝爾案件的關心與熱情建議等,內容繁多。

 

這些章節中以1957年的敘述最多元,從唐納文接下辯護工作、與阿貝爾相識到判決結果產生為止;1958年到1960年則是對案件的再上訴以及敘述兩人維持的情誼;其中1960年因一架美國U-2偵察機執行偵察任務時,在蘇聯領空遭到擊落而產生了間諜交換的轉機;1962年是關鍵性的一年,作者擔任談判工作,成功讓雙方的間諜交換,另外還帶回一名美國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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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前半段較著重於唐納文為阿貝爾辯護時所受到的忽略、詆毀、恐嚇、質疑與不尊重(法官、CIA、FBI、一般民眾、有心人士),原本令我有點錯愕,因為原著裡在1957年的章節中詳細描述唐納文與阿貝爾互相信任互相欣賞,兩人建立了特殊情誼,並多處著墨阿貝爾的才華、機智、膽識,電影則以阿貝爾的繪畫長才輕輕帶過;書中還詳細記錄辯護的有利資料、唐納文與阿貝爾多次討論案件、陪審團甄選過程、法庭上的辯論攻防戰,這些在影片裡也幾乎省略了。

 

一直到中段後開始進行交換間諜的斡旋以及後段成功達成使命,讓唐納文的罵名變成美名,才發現這裡也徹底的做了一次前後對比與呼應,增強唐納文不卑不亢的正義使者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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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美國律師唐納文為進行破壞工作的蘇俄間諜做辯護,許多人非常不能諒解他為「壞人」盡心盡力,基於此,唐納文在書中闡述觀看事情的角度與律師所應堅持的信念,歸納簡述於下:

 

1.效忠外國政權的外國情報員與美國國籍的賣國賊兩者不同;阿貝爾上校受審也不代表在審判(邪惡的)俄羅斯。

 

2.自由民主體制下,每個人都有接受公平審判的權利,律師應秉持中立的立場、不設限的觀點為弱勢者發聲,捍衛被告的權益。

 

3.律師若以個人好惡觀點來面對客戶涉及的道德層面是一種虛榮,是誇大了代言人的重要性。律師不應該以判官自居來斷言此案屬於有罪或無罪。

 

4.能以公平方式審判異國間諜更能顯現美國司法的公正與成熟,是以作為全世界的典範。

 

5.事情總有一體兩面甚至多面,建立了司法的正義模範得以推動與影響其他國家的司法成長,促進敵對國的相互尊重與善待囚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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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唐納文恪守職業道德的堅持也為美蘇兩國帶來人質交換的契機,他是阿貝爾口中心中的standing man,也是一位真正屹立不搖的人。終場秀出唐納文繼續為古巴捍衛人權奔走與辯護而救了無數人民,他肩負的可貴人生使命令人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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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中,唐納文看著淡然的阿貝爾曾前後問了三次 :Aren't you worried你一點都不擔心嗎?

阿貝爾平和的回答三遍 :Would it help擔心有幫助嗎?

有些事,的確冥冥中自有安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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