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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貨公司裡,卡蘿和特芮絲相識前的迷離相望,眼神流轉情韻悠然;人聲鼎沸餐廳中,卡蘿和特芮絲分手後的凝神對望,眼神堅定愛意綿長。有一種愛,超越年齡、踰越階級、跨越性別,心中篤定此生非你莫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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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愛你Carol》改編自派翠西亞.海史密斯Patricia Highsmith1952年出版的小說《鹽的代價The Price of Salt》。影片裡未多著墨卡蘿Carol Aird凱特‧布蘭琪 Cate Blanchett與特芮絲Therese Belivet魯妮‧瑪拉 Rooney Mara的背景,僅知特芮絲是百貨公司玩具專櫃的櫃姐,卡蘿是上流社會的貴婦;對於二者偏好同性戀情的描寫也趨於隱晦,但可從一些支線建構出兩人的性傾向:卡蘿與從小長大的女性朋友艾比五年前曾發展出一段情、卡蘿無法再愛對她用情頗深的丈夫哈吉;特芮絲對卡蘿亦步亦趨追隨、特芮絲對男友理查的抗議反應冷淡而不在乎

 

劇中另以“車”烘托出兩人的關係連結:玩具列車象徵特芮絲衝進卡蘿內心、卡蘿也要衝出婚姻枷鎖;異時異地兩人分別從車窗裡向外看著對方,彼此是獵人與獵物;虛實交替營造出細膩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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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蘿與特芮絲雖於第一眼就天雷勾動地火,這些熱情卻是先埋在心底,從相識到相戀的進程是一步步慢慢來的,尤其花了許多時間互相探索彼此的心意。餐廳用膳、度假、送禮、出遊以及女人間的化妝、擦香水…卡蘿拋出的每一條情絲,特芮絲都從未拒絕且毫不遲疑的接收。表面上看似卡蘿在主導一切,其實有小孩也仍有婚姻的她是非常謹慎的,深怕過於激情而推開心中在乎的女孩;相對之下,比較主動積極的是特芮絲(建議住總統雙人套房、要卡蘿帶她到床上),特芮絲忠於自己的心理與生理,是她引領卡蘿跨越禁忌界線,確定了兩人的情人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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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所愛女人離去的原因是因為愛另一個女人,讓哈吉Harge Aird凱爾‧錢德勒 Kyle Chandler與理查Richard傑克‧拉齊 Jake Lacy錯愕、難堪。但這不是誰的錯,也不是硬要對方留下就能扭轉的事實,哈吉因覺被背叛而生的憤怒、不讓卡蘿探視女兒的無情、雇用偵探蒐證的卑鄙,都是他愛妻子的必要之惡,他只是個用強烈手段包裝破碎心的癡情郎,雖可惡卻又讓人覺得可憐。愛情是一把雙面刃,愛之、幸也;不愛、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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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色調偏昏暗,灰濛感凝聚出壓抑氛圍,導演陶德‧海恩斯 Todd Haynes呈現兩女的愛情除了一場唯美床戲外,兩人平日互動裡的影像符碼,更是低調而濃烈:一是卡蘿輕柔按壓特芮絲肩膀的手,充滿情意;一是特芮絲手持照相機所拍的照片,愛意從風情萬種的卡蘿相片中(雪花紛飛中的卡蘿、床上睡眠的卡蘿)傾瀉而出。卡蘿的手與特芮絲拍的相片,其中蘊含波濤洶湧的深情,無聲勝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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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Carol》女同議題相近的影片有蕾雅‧瑟杜 Lea Seydoux主演的《藍色是最溫暖的顏色Blue is the Warmest Color》,以及茱莉安‧摩爾 Julianne Moore和亞曼達‧塞佛瑞 Amanda Seyfried飾演的《色.誘 Chloe》,這些女星詮釋感情到位,演起床戲毫不扭捏造作,令人印象深刻。而本片兩位女主角眼神所散發出的力量:柔情含笑、不捨泛紅、煎熬(迷濛)、痛苦流淚),雷霆萬鈞又十足動人;連凱特‧布蘭琪的手與魯妮‧瑪拉的背影都訴說著千言萬語,內斂精準的演技直擊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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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稍顯平鋪直敘的劇情中,激烈場景之一是哈吉苦求卡蘿一起過聖誕節未果的雙方拉扯;另一段則是哈吉聘用的偵探偽裝成生活用品推銷員,跟蹤卡蘿與特芮絲,並住在旅館隔壁偷錄她們的歡愛過程。隔天一早卡蘿收到艾比Abby莎拉‧寶森 Sarah Paulson)通知的電報時立刻抓狂,拿著手槍抵著偵探謾罵,但其實卡蘿心中已知自己為了女兒監護探視權會犧牲掉與特芮絲的戀情了。

 

而全劇最震撼的高潮則是卡蘿在家庭調停會議上發表的談話。她的一言一語情真意切,既有對特芮絲的坦然感情,也有對不能與丈夫維繫婚姻之憾,更有無法照顧小女兒成長之愧。卡蘿對著律師與丈夫「出櫃」是最勇敢可貴的表現,此番出自於內心的真情告白與深深歉意,讓無法接受妻子愛女人的哈吉選擇放下,終讓卡蘿離開華麗樊籠,展開自由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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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值21世紀的今日,因同志社運多年來的積極爭取與運作,同性戀者之人權漸受世人重視,也有些國家或地區已立法同性得以結婚成家。但回頭望向1950年代,同性戀是不被允許也見不得光的,男女同志們的戀情小心翼翼隱藏於暗處,就如卡蘿和特芮絲,她們的交往遊走於社會道德的邊緣,僅能於密閉室內綻放情愛的光和熱。然而越有阻隔障礙越是艱難的感情,越能淘洗出真情真義,她們的愛情或許沒有驚濤駭浪、沒有山盟海誓,追尋不平凡戀情的勇氣仍為酷兒queer族群寫下一頁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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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ol》劇情雖涉獵稍具聳動的議題,但整齣片猶如一首淡淡的詩,不灑狗血不濫情,在惆悵低沉樂音中,緩緩刻劃同性戀人的摸索、掙扎、困頓;在浪漫悠揚弦樂裡,輕輕呢喃卡蘿與特芮絲的喜悅、歡樂、幸福。這首憂傷卻甜蜜的情詩,傾訴百轉千迴的女女戀情,餘韻雋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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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影‧艾蜜李~~Emilee's moviel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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