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勵志或傳記電影總會在史實之外另撒點糖霜加些洋蔥,讓觀影者能快速進入主人翁的內心世界,感受其風華歲月裡的悲歡憂喜,就這一點而言,《走音天后》做到了。我在觀影過程中又笑又哭,對這位神奇女歌手的故事感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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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芙蘿倫絲·佛斯特·簡金斯Florence Foster Jenkins1868719--19441126日)的傳記電影,但其實影片裡的背景年代僅集中於1944,她已76歲的那年,也是Florence歌唱生涯到達顛峰的一年。有關她的童年、成年時期,她的音樂啟蒙與學習歌唱的歷程,都只能於劇中Florence以及經紀人貝福爾德的談話中慢慢拼湊成形。

 

Florence從小就萌發了音樂夢,富豪父親卻毫不猶豫的要將這棵音樂嫩芽摘除。經歷了重重阻礙,Florence(梅莉·史翠普 Meryl Streep)中年時獲得了父親的豐厚遺產,始能投注大筆金錢於音樂圈,之後贊助紐約「威爾第俱樂部Verdi Club」,並漸漸走上了她的歌唱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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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有時也挺有幽默感,愛唱歌的Florence卻離好歌喉很遙遠,不但節奏感差、中氣不足時常斷音外,最恐怖的是還五音不全。這樣的歌唱「實力」卻又對莫札特、威爾第的歌劇情有獨鍾,一曲唱來荒腔走板是常態,耳朵稍有功能者聽之莫不紛紛走避或捧腹大笑。

 

但,俗話說「上天關閉了你一道門,也會替你開一扇窗」(咦?適用於此嗎),祂很仁慈的賜予這位熱愛音樂和歌唱的傻大姊一種強而有力的自信心,讓她深信自己具有得天獨厚的天分能在歌壇發光發熱,還讓她擁有一批死忠的貴婦粉絲,最重要的是,讓她遇到一位同樣對表演和音樂有高度熱忱的伴侶貝福爾德St Clair Bayfield(休·葛蘭 Hugh Grant)。Florence在親密愛人兼經紀人的貝福爾德全心支持與協助下,圓了歌唱的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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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orence生命中的貴人不少,而最舉足輕重的有兩人,他們讓Florence最後能登上夢寐以求的「卡內基音樂廳Carnegie Hall」表演,一位是貝福爾德,另一個則是鋼琴伴奏師康是美·麥萌Cosme McMoon(賽門·海柏格 Simon Helberg)。

 

貝福爾德本身是一位獨白表演者,名氣與成就皆不高,但熱愛藝術的心澎湃高昂。他當然知道Florence的歌聲欠佳且怪腔怪調,然而他與有相同夢想的Florence性情相投、心靈相通,眼裡看到的是Florence對音樂的愛,欣賞Florence對音樂的執著與奉獻,他能接受伴侶原來樣子並全心支持,精神可貴。

 

康是美來應徵鋼琴伴奏時沒有刻意賣弄演奏技巧,從善如流的彈了法國作曲家聖桑《動物狂歡節》中的〈天鵝〉,輕柔旋律受到外面應徵者的訕笑,卻撫慰了Florence的心而受到喜愛。面對Florence的可怕歌聲,康是美一開始天天如坐針氈,他既需要豐厚的薪資,又怕替Florence伴奏會毀了自己的前程,心中很煎熬。相處時日一久,受到Florence對歌唱夢的熱情感染,又看到Florence善良與脆弱的一面,他放下傲慢與偏見,盡心盡力發揮長才輔助Flor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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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Florence開心追尋音樂夢,貝福爾德長期隱瞞其歌藝拙劣的事實,三十多年來疲於奔命抵擋藝文界的負面評論,讓Florence置身於虛華的假象中,這到底是愛還是害?

 

Florence在卡內基音樂廳演唱後,得知報紙的惡評竟震驚的病倒了,原來,在貝福爾德的層層呵護中,她真的不清楚自己歌聲的另一層黑暗魔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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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嚴苛的紐約郵報藝評記者未能全面了解Florence深入骨髓的音樂使命,就事論事的以「史上最爛歌手」稱之有欠公允,但是記者批評貝福爾德鼓勵Florence上台演唱,以至於遭人訕笑丟人現眼,用語雖殘酷卻也是事實(看看每個初次觀賞的聽眾反應)。如果,沒有金錢後盾讓貝福爾德去打通各層公關人脈,Florence的歌唱生涯豈能綿延三十多年?

 

因此,舞台上娛樂效果更勝於歌唱實力的Florence,在大鳴大放之際,有真心為她鼓掌喝采的粉絲,一定也有看她笑話的觀眾;而歌唱技巧、音色、甚至外表皆強於她,卻沒有她來得受重視受歡迎的歌者,心中更是忿忿不平的吧。

 

然而,Florence的勇敢追夢造就了奇異恩典,她的另類成就也絕對有鼓舞作用,她是「人生有無限可能」的最佳代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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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史蒂芬·佛瑞爾斯Stephen Frears的前作《遲來的守護者 Philomena》,講述一位與愛子分離了五十年的母親其尋找兒子的辛苦歷程,這位母親對無緣孩子的愛使人動容,寬容與堅毅的性格讓人佩服,至今仍印象深刻。而改編自真人真事的《走音天后》,劇情循著時間的行進以單線敘事,雖然格局不大,但歌唱表演的舞台趣味與情感氛圍的營造皆頗可觀,演員的出色表演與精湛的配樂更是令人回味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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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劇Nicholas Martin將這齣看似無限歡樂的戲寫入了頗多內心的刻畫,除了Florence過往不幸遭遇的幽微心境讓人唏噓外,我還特別喜歡Florence溫柔性情的細膩營造。膝下無子的Florence,從收音機裡聽到家中有從軍兒子下落不明的母親心聲,能感同身受其焦慮心情寄予同情,繼而於卡內基音樂廳表演中邀請士兵參加,並對語帶不敬的音樂廳經理曉以大義要尊敬保家衛國的二戰大兵,其體貼與寬大胸懷實在讓人敬佩。

 

梅莉·史翠普在《媽媽咪呀》中歌唱技巧算是很優秀的,要演出走音的歌者反而要花費更多力氣來揣摩詮釋,就像叫一位舞蹈功力深厚的舞者亂跳一通又要表現出認真模樣,其實是演技的大考驗。梅姨穿著誇張戲服從空而降、跳著稀奇古怪舞蹈、飆高的魔音傳腦,這些表演橋段都是電影院裡歡樂的來源,她演來渾然天成令人拍案叫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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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門·海柏格的喜感十足,舉手投足與眼神都有笑果,最令人驚嘆的是劇中所有鋼琴曲都由他親自演奏,琴藝絕佳;劇中一首與Florence左右手聯彈的蕭邦鋼琴名曲,醞釀出兩人之間的真摯情誼。休·葛蘭詮釋天后旁的伴侶,真情真意打動人心,動感的爵士搖擺舞讓人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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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劇音樂有三大主軸:歌劇、古典樂、爵士樂。Florence的練習曲和演唱曲目大都出自音樂大家的古典樂和歌劇,還有康是美的創作;而其餘時光的配樂都以爵士樂為主,這三種類型的音樂形成典雅優美的平衡,Alexandre Desplat一如往常為觀眾帶來無上的聽覺享受。比較特別的是,爵士樂中除了有劇中主角的主題曲外,某些帶有懸疑驚悚氛圍的樂音更是與劇中的荒謬情境融合得無懈可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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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因夢想而偉大We grow great by dreams.」是句老生常談(出自於美國第 28 任總統伍德羅‧威爾遜Woodrow Wilson)老實說,每個人因個性不同、智愚不等、才華相異,也不是每個夢想都能變偉大,但,可以肯定的是:堅持夢想能為人生添色彩,走在夢想的道路上也能得到心靈滿足。

 

這些裝了夢想導航器並執著一定要到達目的地的人,或許天真、或許傻、或許自不量力加上自我感覺良好,但又何妨,朝著夢想前進、認真過生活,總比虛度一生來得精彩。Florence演唱莫札特歌劇《魔笛》中的〈夜后https://www.youtube.com/watch?v=6h4f77T-LoM Florence版本聲音飆高到高音F時,她的歌聲仍是走音狀態,但是,她一生中的歌唱之夢不走味,值得給予熱烈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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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影‧艾蜜李~~Emilee's moviel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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