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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多前看《寒戰1》,結尾一幕明顯預告了續集的登場,但這個續集竟與首部曲間隔了將近四年之久,實在頗讓人驚訝(《寒戰2》劇中的時間則設定在《寒戰1》的隔年)。值得一提的是,個人觀影甚少坐過10排之前,此次的座位卻僅能劃位到第8排,可見台灣觀眾對此片是很捧場的。

 

觀賞此片前最好要先看過《寒戰1》,因為事件背景會有所延續,且人物重疊也多。上集的終場,警務處行動組副處長李文彬的高智商兒子暨衝鋒隊警員李家俊Joe,因策畫了警員的綁架勒索案而入監,坐在監獄床上的他彈著左手指,右手拿著一本《SHADOW WARRIOR》,這是David Everett的傳記小說,該書與《寒戰》相關聯處在於--李家俊與David都以非法激烈手段來完成個人心中的訴求(原文書簡介http://www.goodreads.com/book/show/5096571-shadow-warr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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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片開場,依然是兩位導演梁樂民 Lok Man Leung、陸劍青Kim-Ching Luk的香港空拍美景,而角色塑造(游移善惡邊界)與劇情架構(最大的敵人是自己人)也同樣具有上集的風格。

 

除了劉傑輝(郭富城 Aaron Kwok)、李文彬(梁家輝 C.H Leung)、李家俊Joe(彭于晏 Eddie Peng)外,還新加入了前警務處處長蔡元祺張國柱 飾演)、議員兼資深律師簡奧偉周潤發 Yun-Fat Chow)以及李文彬下屬Roy(楊祐寧 Yo-ning Yang);眾多角色讓正反兩派之間的對峙更有張力、劇情線更形豐富。三大影帝能同台飆戲,也令人津津樂道。

 

有好演員,也有擴大格局的企圖心,而長時間所醞釀出的《寒戰2》到底成果如何呢?文戲流暢完整、動作戲精彩且視覺特效佳、感情戲細膩動人…的確有眾多上得了台面的優點,而我希望國片港片更好,劇本是靈魂,所以得談談本片的劇情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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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戲與動作戲的輕重】

 

《寒戰1》裡的冷血罪犯是到了後段才現身,《寒戰2》則與之不同,開場李家俊被Roy救走後,策劃犯罪事件的幕後主謀蔡元祺就跟著現形了。蔡元祺以「造王者」之姿想方設法讓自己心目中的人選上位,來建立他的香港王國。

 

不知是否因上集迂迴複雜的劇情讓許多人感嘆「看不太懂」,這集花了許多時間描述四大主線:一是蔡元祺布署其人脈的流程、二是劉傑輝馬失前蹄後的反轉、三是簡奧偉與「徒弟」歐詠恩文詠珊 飾演)聯手追蹤幕後犯罪集團、四是李文彬幾近痛失親情後的變節。

 

如此詳細的爬梳與展演,讓故事脈絡得以分明與貫通、前集的伏筆大放光明,但也因這些文戲佔了太多篇幅,大量的對話難免讓劇情稍顯無趣。李文彬在仇敵與親敵之間擺盪的神情與行動,常令我感到莫衷一是,一直覺得他面臨危機時會有更大器的作為,最終他還是屈服了。

 

而最無法漠視的是當中的bug:歐詠恩竟然跟蹤李文彬兩次就看到所有重要人物齊聚一堂,李文彬父子還大剌剌到車外擁抱(但此幕感動我惹),蔡元祺也大方露臉,這個重要畫面就被歐詠恩拍下了,成了追緝一干壞人的物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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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片主要動作戲有三場:一是劉傑輝押送罪犯李家俊進入地下鐵、二是正反兩派在隧道內的正面對擊、三是警務處直搗敵人秘密巢穴與Roy挾持人質。

 

三場動作戲所營造的緊張驚悚氛圍可圈可點,尤其是炸彈爆炸石破天驚那一刻,讓人不禁起了“寒顫”。此外,李文彬與Roy門內門外的對望,如父子般的師徒情濃郁到令人眼睛起霧,是全劇最觸動人心的一幕;Roy從把槍指向自己(表示畏罪自殺)再轉由指向李文彬(保護李文彬,撇清李文彬與他們的聯結,讓警員射殺Roy),這過程裡,槍的指向與情緒思維變化所造成的轉折著實震撼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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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鐵與隧道算是兩個半密閉空間,當時裡頭還有許多民眾,比起陸地的開放空間,在這兩處要躲避炸彈與槍彈都是極其困難驚險的,因此,劇情中公然帶著罪犯、炸彈入地下鐵以及隧道內的相互火拼(原本是可以避免的),等同昭示不顧其他百姓安危,是兩場動作戲失宜之處。

 

再重溯劇情回想,蔡元祺花了好一番功夫,做一堆違法亂紀之事,只為了扯劉傑輝下台,這樣不會太大費周章了嗎?他既然可以呼風喚雨殺人、綁架人,甚至主導司法行政,可以視香港所有法治於無物,何不就趁劉傑輝在無人巷弄中「做」了他還來得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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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治與法治的抉擇】

 

已擢升為警務處處長的劉傑輝參加不幸罹難警司鄺智立Albert的喪禮後不久,就接到歹徒以其妻女安危威脅的恐嚇電話,要求劉傑輝釋放李家俊。人治與法治的抉擇,就從此開始~~

 

李家俊是重刑犯,未按照正常程序被私下借提到警務處與處長會面已不合法規,劉傑輝與李家俊講不到幾句話就被激怒,甚至在眾目睽睽下動手讓李家俊見血(動手,可以嗎);之後還親自押送李家俊去地鐵車站,旁邊還拉了個裝滿炸彈的行李箱(一意孤行,可以嗎)

 

劉傑輝這位高層長官以「非常時期可以使用非常手段」的邏輯思考對法治繞道而行,居然讓「重刑犯地鐵炸藥」在同一個時空出現,結果,犯人被救走、炸彈也真的爆炸了。整個處理過程張顯出警務處處長的不理智甚至不合法,親信下屬的諫言置若罔聞,完全以私人的想法和立場做抉擇。

 

李文彬雖能大義滅親讓兒子李家俊去坐牢,但是李家俊已被幕後人物蔡元祺洗腦,非但不覺自己有錯,還能理直氣壯將惡行當成為大局設想的正義。李文彬一直想要讓兒子遠離被蔡元祺控管的暴風圈,無奈兒子過於執迷不悟,終究毀了他自己。

 

兒子逃獄時期,李文彬知曉兒子動向與幕後主使者卻對警務處知情不報;兒子重傷後(片尾躺在病床上的有可能是李家俊),本來能與劉傑輝想法做法同一陣線的他也失控了,除了想以不法行徑欲取代劉傑輝的處長職務外,還在劉傑輝派員尋找消失的衝鋒車時通報蔡元祺,更在非常時刻私下與罪犯Roy會面。幾乎失去兒子的李文彬無線上綱其個人意志,其所言所行皆背離了法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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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彬、劉傑輝這兩位香港警務處向來清廉的長官,行為與觀念都應該比一般人更依法守法,為何會被惡人予取予求,遊走於違法邊界,讓主觀的人治理念凌駕於民主法治精神之上呢?一切都是因為親情。

 

劉傑輝為了救回被綁架的妻子陳雪兒,李文彬則為了兒子李家俊,親情這條線綁住了這兩位警務處長官的理性,親情的懸念更使這兩人做出偏差的判斷。不過,以親情此層面來思考雖情有可原,但以警務處牽繫香港安危的角度而言,這般人治與法治嚴重失衡的設定實有欠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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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始,行事衝動激進讓敵方有機可乘的劉傑輝,因後來立了大功便不用負那莽撞之責;再者,被蔡元祺攏絡來腥風血雨香港的廉政司署長等多名官員也幾乎無事;更甚者是知法犯法的李文彬只要退休、大惡人蔡元祺只要賣掉通訊設備公司且從此不踏入香港,雙雙得以不受法律制裁。片末標榜著香港是亞洲最安全的城市,然而,香港的法制法規會不會太過於人性化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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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影‧艾蜜李~~Emilee's moviel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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