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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導演伍迪‧艾倫Woody Allen電影的「一年一會」今年稍稍提早登場,感謝古都臺南有電影院放映此片,之前擔心了一陣子呢。

 

《咖啡‧愛情 Cafe Society》中仍有滿滿的伍迪‧艾倫電影符碼:永遠的爵士樂、叨叨絮絮角色(此片還包含幕後旁白伍迪‧艾倫說個不停>.<、哲學文學思想、具存在感的女主角、反諷社會現象以及人性探討。

 

比較不同的是,這回劇情少了些天馬行空異想天開,很踏實的展演1930年代美國好萊塢與紐約社會名流Café Society的浮世繪以及老中青世代的婚姻和愛情。輕鬆幽默基調貫穿本片,觀賞時頗舒爽愜意,然而,看到最後一幕時,不知名的愁緒卻由心底緩緩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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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伍迪‧艾倫的《魔幻月光Magic in the Moonlight 》以1920年代為時代背景,本片故事背景則是1930年代,導演對2030年代有一股眷戀與狂熱,片中的服裝、配飾、音樂、建築、汽車…等多元藝術,伍迪‧艾倫每每能營造出浪漫雅緻的華美勝景,走入這樣的電影時空,沉浸於復古氛圍不禁令人陶醉。

 

悠揚爵士樂在故事中流轉,烘托出劇情的張力,每當黑道大哥Ben Dorfman揪眾打人、埋人時,響起的歡樂爵士樂絕對讓人莞爾;插敘或倒敘時,配樂也能呼應出劇情轉折的力道,極富巧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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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迪‧艾倫選擇的爵士樂別具風情,選角也眼光獨具,傑西‧艾森柏格的快言快語少了些鋒芒畢露的尖銳,另展現出靦腆、知性、洗鍊的演技層次;克莉絲汀‧史都華自2014年《星光雲寂Clouds of Sils Maria 》成功演出女助理一角後,這幾年不同類型影片中的表現都各有亮點,她與傑西‧艾森柏格已是第三次合作,兩人默契絕佳,劇中她時而甜美,時而狂放,迷人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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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情萬種的優雅貴婦布蕾克‧萊芙莉其戲份雖少,但一出場就吸引住眾人目光;寇瑞‧斯托爾我根本認不出來,怎麼長了頭髮後這麼狂妄又這麼帥啊!他和珍妮‧柏林飾演母子,兩人都非常有喜感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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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與男人】

 

巴比Bobby傑西‧艾森柏格 Jesse Eisenberg受不了在父母的珠寶店工作,於是來到加州繽紛好萊塢,請求舅舅菲爾Phil Stern(史提夫‧卡爾 Steve Carell)給他一份差事,在此機緣下認識了Phil的秘書薇妮Vonnie (克莉絲汀‧史都華 Kristen Stewart )BobbyVonnie一見鍾情,得知她與男友分手後給予陪伴照顧,兩人遂成為一對情侶,殊不知Vonnie之前的男友竟是舅舅Phil

 

PhilVonnie分手後非常後悔,終於下定決心與太太離婚,此時,PhilBobby發現他們愛的竟是同一個女人。Vonnie選擇了離婚的PhilBobby則黯然返回紐約,在哥哥Ben的夜總會工作,之後娶了薇諾妮卡Veronica (布蕾克‧萊芙莉 Blake Lively)為妻,專心於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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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多後BobbyVonnie再度相遇,驚覺無法忘情對方的好,已有家庭有伴侶的兩人該如何面對舊愛,又該如何處理這段感情?

 

BobbyVonnie的關係推展為主軸,故事可分成前後兩段,前半部是BobbyVonnie相識、相愛、分開過程,場域在好萊塢;後半部則是Bobby事業起飛、娶妻後又遇到Vonnie,兩人內心百轉千迴,場域在紐約。

 

BobbyVonnie分合的歷程裡,也見證他倆身旁多對戀人、愛人、夫妻的關係消長與情愛變化,男男女女,每人身上都背負著愛情十字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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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的樣貌】

 

劇中有多對夫妻,老中青世代每一對的互動與相處方式或許不同,但彼此間都存在著生活與感情的問題或困擾。

 

Bobby的父母是劇中老年婚姻代表,兩人合開一家店卻常因意見不同而爭吵,母親蘿絲Rose Dorfman(珍妮‧柏林 Jeannie Berlin)看不起先生Marty Dorfman(肯‧史托 Ken Stott),嫌他見識短淺沒有人脈,讚揚弟弟Phil是個叱吒好萊塢的名牌製片家(好笑的是Phil還會忘記她是誰)Marty 也不甘示弱的回嗆。兩人雖不對盤,但也習慣了這樣的日子,因「無解也是答案」。

 

Rose的女兒Evelyn薩莉‧萊妮克 Sari Lennick)嫁給溫文儒雅的先生Leonard(史蒂芬‧康肯 Stephen Kunken,兩人精神契合也能相互欣賞,原本是令人稱羨的伴侶,卻因Evelyn請黑道哥哥Ben出面處理擺不平的惡鄰,此事件的失序發展也使得夫妻間產生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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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萊塢製片名人Phil與老婆Karen結縭25年,兩人志趣相投互愛互信,婚姻生活美滿幸福。但,有一天,來應徵工作的Vonnie如天使般降臨,從未外遇過的Phil心思都被Vonnie牽引,轟轟烈烈的喜歡上25歲的年輕女子,發展出婚外情。Phil心中有掙扎,與Vonnie分離後又回頭求和,之後決定和Karen離婚並與Vonnie結婚。

 

Bobby回到紐約後遇到已離婚的Veronica,兩人相處愉悅成為男女朋友,在得知Veronica懷孕後求婚並走入婚姻生活,Veronica生了寶寶後重心放在孩子身上,Bobby忙於事業之餘,對於感情忽覺悵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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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il25年快樂婚姻生活敵不過25歲青春胴體與美貌的吸引。PhilBobby面前義正嚴詞表明自己非膚淺之人,不會喜歡電影明星,這樣越描越黑的遁詞更顯虛偽。

 

Vonnie欣賞Phil的成熟穩重事業有成,在好萊塢呼風喚雨的能力,「權力就是春藥」此言不虛,當初被Phil狂戀著的Vonnie的確充滿欣喜,雖然後來也喜歡上Bobby,但考量現實生活面向後,Vonnie當機立斷捨棄Bobby嫁給大製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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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管什麼世代什麼年紀,男女之間的愛情有何準則有何保證嗎?當然沒有,就如上面每一對夫妻一樣,你當年戀上愛上的伴侶可能不如自己想像般美好,在一起久了,彼此也不一定能遵守婚姻誓約,婚姻的脆弱面比海洋還廣闊,曾經歌頌的愛情都可能在另一場天雷勾動地火的戀情中迅速蒸發。人生只能把握現在,活在當下,遇到常軌之外的事件僅能盡量釋懷或者好聚好散。 

 

不過,也不是所有的婚姻生活都那麼悲觀啦,劇中那對好萊塢名流編劇夫妻,兩人喜歡同樣的電影、有相同的興趣與話題,對於彼此的陪伴也樂在其中,這對快樂眷侶在繁華紛擾影視圈裡雖是鳳毛麟角,也是另一種愛情的真實模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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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的考驗與代價】

 

Leonard像個哲人,連無聊空洞的雨天都能拿來提升精神層次,然而,看似最虛無空想的他卻是劇中最尊重人權心地最柔軟的人,Leonard關心惡鄰是否遭受不測,為他打抱不平並痛責Ben與同黨的暴虐。

 

Ben Dorfman(寇瑞‧斯托爾 Corey Stoll)從青少年時期就是街頭混混,養成暴戾氣息,習慣以極端暴力解決討厭或麻煩人物。他是幫派首領,開一家夜總會,裡頭常有影視名人、媒體、政治寵兒出入其中,這些名人雅士穿著體面整齊,私下互相勾結利益輸送,聚集此地做些齷齪事,其實,又比Ben高尚多少?歌舞昇平絢麗奢華的夜總會,常常也是個黑社會的縮影。

 

恣意妄為的Ben終究難逃法律制裁被判死刑,他活得率性、忠於自我,連坐電椅前都能從猶太教改信基督教,因為基督教有來生,他要自己能再度回到這個世界,骨灰就灑在喜歡的土地上。比起道貌岸然的名人,他至少壞得很透明。

 

Leonard轉述哲學家蘇格拉底的名言「未經考驗的生活,只是枉然活著The unexamined life is not worth living.,然而,「經過考驗的生命,代價可不小啊」Ben的黑道生涯,PhilVonnieBobbyVeronica之間的愛情風暴,形塑跌宕起伏的人生,華麗精彩卻也帶來失落心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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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的純粹】

 

Vonnie還是Phil的外遇對象時,她負責帶領Bobby去認識「好萊塢生態」,在Bobby面前,Vonnie恢復年輕率性的純真性情,她能真實展現自己,批評「明星們住在金華地段豪宅來顯示自己重要」很悲哀。

 

Phil分手後,Vonnie倍受Bobby寵愛,享受著純粹的戀情,也單純的愛著Bobby。而BobbyVonnie在一起時靈魂都完整了,他們年齡相近、彼此思想一致,像天造地設的一對,兩人更萌起回紐約結婚的念頭。

 

但,Vonnie後來還是選了Phil,這是現實的考量,畢竟,VonniePhil都愛自己多一些,兩人自私自利多一些。Vonnie批評好萊塢名人的話,同時批判了自己。

 

Bobby沒料到與Vonnie再見面時仍如初相見時刻般怦然心動,VonnieBobby也有強烈依戀。他們已經各有伴侶和家庭,人事已非,不變的卻是悸動的心,兩人的夢境中都有彼此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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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怎麼辦呢?婚姻中的伴侶仍全心愛著自己,沒有背叛家庭的理由啊!

 

Vonnie懷疑,嫁給Phil是不是做了錯誤的抉擇?可是,就算有勇氣「重新洗牌」,誰能保證會不會是另一次錯誤的抉擇?相愛卻不一定能相守,愛情就是非理性也無法捉摸的,有時,它既荒謬又難以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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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迎接新年,大家歡樂開心時刻,分隔兩地的VonnieBobby同樣透出迷濛的眼神,這是相思、是迷惘、是憂傷,是停留在昨日的純粹愛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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