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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世界裡,要讓每個家庭達到財富平均是無法達成的夢想,總之,世上就是有人富裕、有人小康、有人清寒。當貧窮變成一種世代承襲的原罪,想要奮力扭轉劣勢拔除窮困該以什麼當作籌碼呢?

 

一對德州兄弟譚納Tanner Howard(班‧佛斯特 Ben Foster)和托比Toby Howard(克里斯‧潘恩 Chris Pine),選擇了「搶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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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一開始這對兄弟就已經在銀行搶劫,他們專搶位處德州偏僻處的分行,而且只拿銀行抽屜中或保險櫃裡的零頭鈔票,絕不碰百元鈔,也不求多,但他們一天內就光顧了兩家銀行的分行。

 

兄弟搶劫行動後把車開到郊外挖洞掩埋,之後點數鈔票、話家常。從談話中得悉他們的母親罹重病剛剛離世、哥哥Tanner對母親有所怨懟、弟弟Toby與前妻離異後積欠許多贍養費。缺錢是已知的事實,但是,對於這對兄弟為何必須要走上險路搶銀行卻仍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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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開場就頗讓人好奇這對兄弟搶銀行的動機。搶案發生後,德州騎警馬可斯Marcus Hamilton(傑夫‧布里吉 Jeff Bridges )和他的搭檔奧伯托Alberto Parker(吉爾‧伯明罕 Gil Birmingham)介入調查。

 

劇情於德州兄弟搶銀行籌錢主線和騎警探案支線中交錯,慢慢聚攏了這對兄弟搶銀行的原因,也明白的呈現出施行“搶銀行”此必要之惡所需付出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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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片廣袤人煙稀少的德州大地上,進行著兄弟搶劫、洗錢與支配運用贓款的過程和兩個騎警的低調追緝(德州兄弟不知這對騎警的存在)沉緩節奏中,凝結著一股鬱悶的氛圍,這樣影展風格強烈的獨立製作影片(入選2016坎城「一種注目」單元),是需要細嚼慢嚥的,故事越到後段就越能感受破繭而出的激昂。

 

人物性格塑造有型有款,飾演德州兄弟與騎警的四名演員,深刻展演出相互拉鋸的張力,讓此劇擲地有聲,極具省思後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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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導演大衛•麥坎茨 David Mackenzie的前作《超危險人物Starred Up 》讓我無比震懾與喜愛。他擅長經營各種情感面貌,2011年的《末日情緣Perfect Sense》描寫愛情、2013年的《超危險人物》是父子情,《赴湯蹈火》則是兄弟情。

 

在《赴湯蹈火》中,導演細膩的刻劃疏離多年的兄弟其內心潛藏的情誼,以及鬥嘴鬥不停卻相互關懷的騎警同袍情,令人無限動容。此外,在支支悅耳動聽的鄉村歌曲幫襯下,前段雲淡風輕劇情線更烘托出末段勁爆的驚人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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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行用許多方法讓有些餘錢的民眾將錢交給他們管理,更用各種文宣、廣告看板蠱惑為錢走投無路的族群向他們貸款借錢,當你在期限內無法達到銀行所開立的苛刻條款時,銀行就查封你的所有抵押品。2008年美國金融風暴後,更加劇了銀行與需款孔急百姓的對立。

 

Toby兄弟鋌而走險搶銀行當然是為了錢。無法償還銀行債務,他們家的牧場與房子即將會被銀行收回,他們得在一周內籌措足夠金錢才能保住土地與祖宅。

 

既然銀行如吸血鬼般吸取他們辛苦工作的所得,讓不清楚借貸條款的母親被錢壓得無法透氣而罹病過世,因此Toby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策畫搶劫這家逼迫他們的銀行再把錢還給銀行,以此法解除農地被沒收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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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印第安族裔的騎警AlbertoToby兄弟同處於美國社會中下階層,劇中藉由Alberto和搭擋Marcus的對話,簡述印第安人被白人侵略欺侮驅逐出家園的過程,也對應出銀行資本家詐欺弱者與老百姓的一貫伎倆。這世道常常是圍繞著強者和富者在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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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和平搶劫為宗旨的Toby,計畫趕不上變化,兄弟在最後一次搶劫中遇到民眾領薪日而措手不及,動亂中哥哥Tanner在銀行裡殺了兩個人,搶了錢的兄弟立即逃逸到預先停放另一部車的荒野中。

 

坐了10年牢出獄的Tanner,因弟弟開口邀約搶銀行而全力以赴,他自知這是不歸路,未曾想過自己能從搶劫案中全身而退。Tanner讓弟弟開車離去,訣別前,兩人的一句「I love you」道出濃濃兄弟情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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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銀行」這事,從不同的視角去看就有了不同解讀。

 

以哥哥Tanner來看,「搶銀行」錢去還給吸血鬼銀行以保住上一代的祖產與留給下一代資產,絕對是一件「好事」。

 

以弟弟Toby而言,「搶銀行」雖不是正道卻一定要做,因為要遠離貧困生活,要帶給兒子美好希望與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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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銀行和警察來說,被環境所逼就能搶劫嗎?「搶銀行」當然是為非作歹,絕對要繩之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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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餐廳女侍角度,大方給200美金的英俊Toby就算搶銀行又關她底事(另一名與此案無關連的工作40年老女侍,其點餐規定的魄力真是大亮點);餐廳老人則認為活到夠老看到敲詐他們多年的銀行被搶是一件樂事。(所以他們都沒有向警察指認Toby

 

以人權律師觀之,「搶銀行」給予惡質資本家教訓是正義的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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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搶銀行是一回事,殺人又是另一碼事。對於殺人這件事,Tanner其實是握有一些選擇權的。在銀行裡Tanner選擇直接射殺一名行員和一名領錢的民眾;到了郊外讓弟弟離去後,他也選擇了與騎警對抗的火拼之路,德州騎警Alberto就在槍戰中死亡。AlbertoTanner無冤無仇,兩人甚至還有受有權有勢者箝制的共同背景。Tanner最後被射殺身亡,是惡行下的咎由自取。

 

那麼,以Toby兒子而言呢,他會以什麼角度看待「搶銀行」此事,他會感激爸爸和伯伯還是會譴責自己的親人?他能安心使用這筆染了血的錢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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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片劇本曾獲美國2012年的「黑名單」冠軍(「黑名單」指好萊塢電影工業具優質內涵的劇本),編劇是寫了《怒火邊界 Sicario》的泰勒•謝里丹Taylor Sheridan,他善於描寫犀利寫實的社會議題,《怒火邊界》敘寫毒梟和緝毒特勤小組對峙而雙雙形塑成惡勢力,《赴湯蹈火》與之異曲同工:銀行的為富不仁與為了擺脫貧困所行的不義,都將形成破壞安定和諧的暴力。

 

這兩部影片透露出一個無奈與不幸的情境:兩股互相消長的勢力(毒梟和緝毒特勤小組、德州兄弟和銀行),不管它初始是善或是惡,最終卻都成為邪惡毀滅的力量。而想凌駕這兩股勢力之上與之抗衡的第三道勢力卻又無力可施FBI女探員凱特‧梅瑟、德州騎警馬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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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hell or high water一定要走上搶銀行之路的Toby,除了痛恨銀行的無情剝削外,讓他拉著浪蕩子哥哥一同以身試法的最重要原因是,在天然氣公司工作的他,發現自家牧場上竟有兩處原油礦,若進行開鑿,將能留給兩個兒子巨大財富,擺脫世世代代如傳染病般的貧窮;土地若被銀行收回,後代子孫就將在窮困中浮沉。這一切都是為了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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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影片停在Toby與開始鑽油的農場上,或許會讓人以為這就是一部完全撻伐銀行並同情社會底層的影片,不過,最後Marcus質問Toby一幕,鮮明的翻轉此局,編劇同時大力批判Toby因貧窮而行的不法之路。

 

就如騎警Marcus所言,因搶案而身亡的四個人雖不是Toby所殺,卻是因他的搶劫銀行計畫而死,Toby是始作俑者,絕對需負擔連帶之責。Marcus呢,因為他的神算和對搭擋Alberto的鼓動使其在行動裡中槍身亡,他也一樣懊悔,一輩子受良心譴責。

 

使銀行蓬勃發展且更富有的錢是壓榨貸款人而染了血的有些還不出銀行貸款的民眾或無家可歸、或走向自絕之路)銀行詐乾老百姓辛苦賺的血汗錢是不仁,Toby與哥哥從銀行搶劫得來的錢財,因為死了五條人命(包含Tanner自己),也是另一種染了鮮紅之血的不義之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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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回牧場的錢是槍枝械鬥下犧牲人命而來的,那麼,Toby的兒子們能夠真正擺脫貧窮,像那些銀行家一樣走向富貴之路嗎?就看老天爺怎麼定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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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影‧艾蜜李~~Emilee's moviel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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