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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第87屆奧斯卡金像獎最佳紀錄片《第四公民Citizenfour》,內容敘述美國公民愛德華·史諾登Edward Snowden揭發美國政府部門進行非法監聽的內幕,此爆料新聞於20136月刊登在英國《衛報》,引起世人一片譁然。本片就是這位「超級駭客」2005年加入中情局到2013年成為美國間諜與通緝犯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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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極力反對國家政府政策的民眾,或許多少都具有反社會人格傾向,但是,家庭背景單純的Edward Snowden(喬瑟夫·高登-李維 Joseph Gordon-Levitt是個非常愛國的青年,2004年他曾為了展現愛國的決心參加美國陸軍,目標為參與伊拉克戰爭以「幫助人們擺脫壓迫」,此希望因訓練期間雙腳受傷而落空。退役後他爭取加入中情局,並擔任資訊科技安全職務,卻因得知太多政府不法機密,而逐漸走上與國家治國理念分歧之道。

 

影片就在Snowden2013年到香港向英國傳媒爆料開場,之後在插敘、倒敘中,劇情分為Snowden進入中情局工作的歷程和Snowden在香港Mira Hotel接受採訪雙線行進。

 

這樣的敘事方式本身沒有問題,但不知是否為了要顯示這個故事的莊重與嚴肅,Snowden進入CIA後雖然是按照年代順序展演,卻因一堆難以消化的專有名詞(是我的弱項)和大量的對話,讓人來不及理解,剪接也稍顯跳躍(不知道Snowden在瑞士從中情局離職後又為何再度回去),某些段落則成了「類記錄片」。然而,能讓民眾了解「史諾登事件」的來龍去脈,能思索民主國家賦予人民基本自由權的可貴,本片還是值得稱揚的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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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國或叛國?】

 

Snowden從拒絕路上反戰團體「反對布希派兵到中東作戰」的聯名簽署,到大舉揭露國家安全局National Security AgencyNSA及其它情報機構黑暗內幕,這中間巨大的轉變有幾項原因。

 

首要原因是女朋友琳賽Lindsay Mills(雪琳‧伍德利Shailene Woodley)影響了他的觀念。Lindsay強調民眾有監督國家的權利,這些論點慢慢在「唯國家命令是從」的Snowden心裡發酵。中情局講師漢克·佛瑞斯特Hank Forrester尼可拉斯·凱吉Nicolas Cage)發明新演算法蒐集更多資訊卻被刻意冷處理,也讓Snowden很震撼。

 

其二,2007年他被派遣到瑞士日內瓦從事電腦網路安全任務時,親眼見識國安局對民眾訊息監聽監看的無遠弗屆,更目睹他的上司如何使用監聽而來的資訊敲詐控制一名良善的銀行家。國安局逾越應有權限,讓他難以認同。

 

其三,Snowden離開CIA一段時間後又返回工作,這之間因職務到過日本,2013年被派遣到夏威夷。他的工作越來越深入國家安全核心,了解國安局所進行的「稜鏡計劃PRISM(國家安全局自2007年起開始實施的秘密監聽行動),不但遍布美國,還跨越到日本、德國、中國、澳大利亞……幾乎包含全世界。

 

其四,他在基地辦公室親眼看到無人轟炸機在中東的暴行,在聚會中親耳聽到美國軍官敘述政府謊騙炸死的中東小孩是小狗,為了掩蓋事實又去炸死小孩全家人的惡行,高度質疑政府的政策。最後是連自己和女友的一舉一動都被監視,終於令他忍無可忍,決定將國安局監聽計畫公諸於世。

 

聰明的Snowden將所有爆料的資訊存於一個小晶片,再將此晶片置於魔術方塊裡,讓他躲過通關安全檢查。正方體魔術方塊,拼轉時顏色變化多端,就像個繽紛地球,內藏的晶片機密讓世人了解美國國安局的邪惡計畫。 晶片,代表的是人民知的權利以及Snowden對抗國家非法監聽的大無畏正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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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與隱私】

 

剛進入中情局的Snowden,因表現優異而被授課長官柯賓·歐布萊恩Corbin O'Brian(瑞斯‧伊凡Rhys Ifans)所賞識。Snowden(代表一般大眾)Corbin代表美國政府對於國安局是否能夠秘密監聽民眾有一番論辯。這些辯論一層層揭開美國政府喜歡控管他人的老大哥心態,且不管換了誰當總統都一樣。這些監控的事實,簡直與英國作家喬治·歐威爾George Orwell創作的反烏托邦小說《一九八四Nineteen Eighty-Four 》的預言如出一轍。

 

Corbin認為自911後,政府為了杜絕恐怖組織再度帶來傷害與悲劇,為了保護人民,所以必須全面監聽以糾舉不法行徑產生。而民眾想要獲得安全,就得犧牲隱私權,因為「沒有秘密與隱私」才有「安全」,才能帶來與恐怖份子對戰的「勝利」。

 

話雖說得冠冕堂皇,但Snowden反駁民眾願意公開訊息與暗地裡被監聽是不同的情境,監聽一個人,從這個人再往外擴張,到最後等同監聽了250萬人,已違反美國憲法「第四修正案」(人民的人身安全及財產有免遭非法搜查和扣押的權利)隱私等同自由,政府灑下天羅地網監控就是剝奪身為美國公民的自由權利(說話權、思想權、生存權、創作權、交友權),違反民眾自由意志。

 

美國政府除了監聽自己國家民眾,也同時監控其他許多國家(最想控制中國、蘇俄、伊朗等國的情資與駭客),這使得美國在國際間常取得洞燭機先的地位,從中操控國際事務運作並獲得利益,不配合的國家還能隨時將該國斷電使之成為死城。

 

到頭來,「對抗恐怖主義」僅是藉口,恐怖組織是讓美國行惡的替死鬼,美國政府最終目的就是取得“經濟權”與“霸權”,也就是成為享有“金錢”和“權力”的贏家,這才是美國真正覬覦的勝利。所以,民眾隱私權算什麼呢?只有美國圖利的隱私被揭發時,政府(高官)才會出面護衛,如史諾登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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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納粹與美國國安局】

 

Snowden尚以「紐倫堡審判Nuremberg Trials」來闡明國家不得侵犯人民基本自由人權的理念。

 

194511月,二戰結束後半年,美、蘇、英、法四個戰勝國,摒除動用私刑解決戰爭罪犯性命的方式,在德國紐倫堡(納粹黨發源地)對赫爾曼·戈林Hermann Göring等二十多名納粹首領舉行公開審判,這是歷史上第一個國際法庭。在公開、公正的審判過程中(希特勒審判前自殺),世人得知納粹黨迫害猶太人、波蘭人…的血腥與殘暴過程,審判報導衝擊了全世界,讓大眾思考發動戰爭的無理與無情,讓許多支持納粹或反對卻隱忍的德國民眾,承認國家所犯下的錯誤與全民的共業。

 

審判一開始,列為戰犯的納粹首領與辯護律師皆以「執行國家元首之命令,不能判之有罪」(只是服從法律和命令)為由概不認罪。然而,當國家部門或領導人政策有誤,為國家工作、對元首忠貞是正確的嗎?這些聽令且履行職務的人就不算有罪嗎?審判到最後推翻此「無罪」謬論。

 

同理,美國最高情報機構國安局以「安全」為由對國人與其他國家進行監聽計畫,再以此法箝制眾人是可以接受的嗎?那與希特勒和納粹黨以「種族優化」政策為由屠殺猶太人的獨裁又有何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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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nowden,你並不孤單】

 

為了對得起良知,Snowden毅然決然選擇公開美國國安局的監聽資料,然而,這樣也代表Snowden必須揚棄高薪資的優渥生活,必須離開家鄉、離開家人與女友,從此過著逃亡的人生。

 

訪問Snowden後,《衛報》記者艾文·麥卡斯基爾Ewen MacAskill(湯姆·威金森Tom Wilkinson)讚美Snowden並拍著他的肩膀說:「你並不孤單。」

 

是的,世上雖有許多人選擇安逸度日、或因循苟且,甚至是趨炎附勢,但仍有一批具正義信念的鬥士會選擇站出來互相支援,如Snowden、琳賽Lindsay、會手語的黑人同事、美國記錄片女導演羅拉·柏翠絲Laura Poitras(梅莉莎·李歐Melissa Leo)、英國《衛報》總編與記者Ewen MacAskill和葛蘭·格林沃爾Glenn Greenwald(柴克瑞·恩杜Zachary Quinto)。

 

以及後來依此事件寫了《史諾登檔案:世界最大洩密事件內幕揭秘》的《衛報》記者路克·哈丁Luke Harding,寫了《章魚的時間》的阿納托利·庫徹雷納Anatoly Kucherena(本劇從這兩本著作改編)。當然,還包含導演奧利佛·史東Oliver Stone與所有參與此片的人員。

 

堅持做對的事,就會有其他人給予聲援與支持,這是人類高尚情操的展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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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到美國和英國通緝,輾轉多地後於2014年取得俄羅斯三年居留權的Snowden,未來人生路仍充滿未知數,但他揭發國安局監聽真相的正義感,動搖了美國政府獨斷獨行的高牆,開啟了捍衛人民基本自由的另一條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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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影‧艾蜜李~~Emilee's moviel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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