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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對第二季劇情不盡合理有些失望,但畢竟本劇已走入最終季了,總要了解那殺人魔型男保羅被造就出來的真正原因,他到底有何令人驚嘆的黑暗成長背景?他是否能走向光明?或是直接走向毀滅?

 

第二季結局時保羅‧史派特Paul SpectorJamie Dornan飾演)被懷恨在心的吉米槍擊所傷,全身是血臥躺於女警司史黛拉‧吉布森Stella GibsonGillian Anderson飾演)懷中奄奄一息,性命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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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季開場,史黛拉急切呼喊眾人救助,保羅被迅速送往醫院急救。第一集彷彿進入醫院急診室電視劇時空,花了極多篇幅展演保羅的手術過程,有許多醫療專有名詞和先進醫療設備,雖不知流程是否正確,但看起來很專業,整個tempo也掌控得宜。

 

保羅被送往醫院時,負責開刀的是一位女醫生,當女醫生知道手下要醫療的病人是奪去多條女人性命的變態殺人犯時,她的內心也不免動盪,資深的主治醫師開導,醫生救人是天職,不論貧富貴賤也不應有歧視。最後,保羅被摘除脾臟,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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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第二季劇情中人事物支線向外擴張,卻致使許多情節雜亂且虎頭蛇尾,有鑒於此,再加上此季需擔當收攏所有支線的重責大任,因此第三季劇情大多屬於文戲,不論在找尋線索、探案、心理諮商、醫療、律師辯護…方面,都是一場場的對話,靜態戲的比例明顯過高,到最後一集才有些許動人心魄的肢體暴力戲碼。

 

不過,很多第一、二季令人不解的疑點也都在這些對話中慢慢聚焦,並越來越接近犯罪事實的真相。而這一季的鮮明特色還包含了許多深入的心理諮商與犯罪心理剖析,瞭解保羅變成連環殺人魔走向不歸路的心路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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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羅雖保住性命,醒來後卻聲稱失去記憶,而且失憶的時間是六年,這剛好是保羅被警方起訴多起謀殺案的那一段時間。所以,有關這六年裡被謀殺的人物、他去過的地方做過的工作、接觸過的警方人員(如史黛拉),他一概宣稱不清楚、沒看過也不認識,連見了妻子女兒都為其外表年齡感到詫異,更不知道他有一個小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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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狡猾的保羅想脫身所生的詭計,這期間,由於謀殺年輕貌美女性的案情太轟動,還引來一名大律師要為他辯護。保羅以為擺脫這六年的記憶,讓案件審理產生變數,他就能高枕無憂,但所謂聰明反被聰明誤,史黛拉追查到保羅2002年可能在倫敦涉及一名女性的謀殺命案,證實後就仍能將其繩之於法。史黛拉的聰明才智果然高保羅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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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羅被暫時關於精神病診療觀察所,要接受醫師的諮商,於是,保羅像謎一般的身世就一點一滴的揭露了。因此,本季從另一個角度而言,也算殺人魔形成的前傳,只不過這前傳都是用說的,完全沒有實際展演出來。說起來,這製作團隊未免太便宜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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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羅的生父不明,小時候由母親瑪莉照料,八歲時,母親自殺,保羅被送往寄養家庭度過了兩年,十歲又被送到Gortnacull House福利機構待了三年,十三歲再被送往另一個寄養家庭。其中,他在Gortnacull House曾遭遇慘無人道的性虐待三年。

 

十一歲左右少年時期的他,生命版圖就烙下一道道紅色血痕,未來也早已經被邪惡大人Gortnacull House的神父所毀,難以翻轉。保羅為了尋求孤獨、痛苦的解脫,迷戀上偷窺他人的家庭生活,想像自己是其中一份子,然而,憤怒的情緒侵擾他的心志,他無法忍受他人安全無憂的模樣,這也促使他一步步走向傷人殺人的黑暗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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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羅有過善與惡的掙扎,也曾想揮別這樣墮落的自己,他結婚、生了女兒後原以為能遠離極端的想法與作為,誰知那樣的暗黑思想已經盤根錯節駐紮於他的內心,他如上癮般更變本加厲的依據縝密計畫謀殺看上的目標,從中享受征服的快感,控制別人的自由讓他壯大自己,遠離童年的陰影與恐懼。

 

最瘋狂的暴力,對於犯罪者而言也是有意義的。兒童時期受到虐待會令人感到恐慌與焦慮,通過施虐能控制不安情緒,而也許保羅是藉著對他人做出曾經發生在自身所害怕的事,來解除自己的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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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保羅會謀殺女人也是對母親自殺且遺棄他一人的控訴,但是他心裡深愛著母親,於是他會替這些女子屍體清洗乾淨穿上漂亮衣裳,並將她們在床上擺放出高尚女神的姿態,他從這些過程默默思念母親。

 

保羅的晦暗心思都記錄在他的畫冊裡,從他寫的詩,他畫的素描,都可看出他的藝術與文學天分極高,若受良好家庭照顧與栽培,他也可能成為具有非凡成就的人,然而,分崩離析的家庭變故解構了他的命運,致使這些才華最後淪為作案後的相關證據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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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季 寫觀後文章時就曾闡述保羅不適合娶妻生子,到了這一季,保羅妻子Sally Ann無法承受丈夫是殺人犯且自己即將被起訴的多重打擊,一晚,她將兩個幼兒餵食安眠藥後,開車直驅大海,幸好被好心人士救起。保羅謀殺年輕女性摧毀許多家庭,也親手粉碎自己的家庭天倫之夢。

 

自殺的母親、童年失去至親的陰影、受侵犯的少年生活、孤單掙扎的成長路…讓保羅心靈千瘡百孔,此外,缺乏智者的指引與良善者的照顧,成年後的他已被憤恨綑綁,再也無法回頭。保羅謀殺女人的一貫手法是用繩子慢慢勒斃她們,因為她的母親就是自縊而亡,而保羅自殺時也是用皮帶套頸再以塑膠袋套頭勒死自己。童年親眼看見媽媽上吊自殺的畫面刻印在靈魂中,他反覆以此法與母親做精神上的連結,包含自己的自殺方式。

 

曾被狠心的父親遺忘、被傷心的母親遺棄、被社會機構忽略、被人面獸心的神父狎褻,這個犯下多起謀殺案的保羅,的確是個可惡之人,但了解他的成長背景後又覺得他可憐復可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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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警司史黛拉也曾因父親逝世走過一段黑暗時期,但是她選擇救人助人的志業,將自己從陰暗幽谷中拉出來。史黛拉並不樂見保羅的死,但保羅的人生在母親上吊那一刻時也跟著墜落,32歲這年,他給了自己另一形式的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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