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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來因為看了一些反烏托邦電影(《飢餓遊戲》、《分歧者 》、《記憶傳承人 》、《移動迷宮》)繼而接觸了這些反烏托邦小說,繼而想了想,從未認真閱讀過《我們/1920》、《美麗新世界/1932》、《一九八四/1949》此三大反烏托邦小說始祖應該算是有點本末倒置,畢竟21世紀的反烏托邦小說幾乎都是師承這三部代表作,所以就從英國作家喬治·歐威爾的《一九八四》開始吧!George Orwell,1903--1950年,《動物農莊》作者,在《一九八四》出版後一年過世)

 

喬治·歐威爾邏輯縝密文筆流暢,將大洋國政府治國崇高理念與人民生活貧苦現狀呈現出的矛盾衝突、主角溫斯頓反芻社會詭譎現象的層層思惟書寫得條理分明,內文洋洋灑灑,充滿對書中英社黨、「老大哥」與社會規範的思辨。當溫斯頓有了女伴茱莉亞並一步步走向對抗英社黨之路時, 甜蜜溫暖情懷交織著團團圍繞的驚悚氛圍,讀來既緊張又驚嘆連連。

 

閱讀後很肯定此書成為反烏托邦小說始祖的地位,小說裡英社黨所建構的「理想」社會是個冰冷、殘酷、扭曲的國度,完全不是一般老百姓會想在此生活的世界。英社黨為了箝制人民自由、控制人民思想所撒下的天羅地網細密複雜到令人佩服卻絕對恐懼的境界,如果一輩子僅能身處在這樣的社會裡,也許不會反思傻傻過一生反而是件幸福的事吧(如那位曬衣服高歌歡唱的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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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洋國老大哥的極權獨統】

 

《一九八四》全書分為23章節,在前面幾個章節即道出大洋國獨裁統治的可怕與公然說謊的荒謬。

 

1984年,世界只存在三個大國:大洋國、東亞國和歐亞國。三國之間在同盟與對立中不斷輪替,大大小小戰役仍不曾停歇。

 

39歲的溫斯頓‧史密斯是老大哥統治下的大洋國人民,國內到處都安裝了電屏(類似電視機的監視器,也會隨時傳來英社黨的訊息),每個人的生活都被黨的思想警察監視著,處處都能看到巨型海報中的老大哥肖像,底下文字寫著:老大哥在看著你。

 

溫斯頓所處城市是大洋國第三大行政區--倫敦,舉目所及是19世紀的爛房子,整個城市破敗、髒汙、雜亂。但他工作的真相部大樓特別新穎宏偉,白色外牆上寫著黨的三個口號:「戰爭即和平」、「自由即奴役」、「無知即力量」,英社黨用這三個口號對人民進行洗腦,更“設計”與發展出戰爭紛亂、全面監控、顛倒是非等情境,讓人民自然而然走入完全服從的地步。

 

大洋國分成四個部門:

1.真相部:新聞發佈、娛樂活動、教育以及藝術。

2.仁愛部:維護法律與秩序。(酷刑和洗腦)

3.和平部:掌管戰爭事宜。

4.豐隆部:負責經濟事務。

 

名稱都與實質上做的事背道而馳,真相部永遠竄改真相呈現假面消息與歷史;仁愛部集恐怖駭人之大成,不仁也沒有愛;和平部老是興起戰役與鄰國打個不停;豐隆部總是一直減少食物生活用品的配額。而這些部門緊密的環環相扣,從食衣住行育樂各個層面來約束限制個人的自由意志,使這個社會成為一言堂,使人民成為沒有思考的活死人。

 

英社黨從孩童時代就開始進行思想教育,每個小孩未來都是思想警察的有力支援。溫斯頓的鄰居帕森斯家夫婦有一個九歲男孩和一個七歲女孩,他們從小就學會隨時監控大人且糾舉他們的犯行,最後這個家庭的父親果然進了仁愛部接受懲罰。控制小孩思想也等同讓小孩與父母疏離,無法集結親人之間的力量,更無法對黨產生任何制衡。

 

英社黨也無所不用其極的讓家庭結構傾圮,就像溫斯頓的父親與母親在大淨化中被除掉了,妹妹身體孱弱死亡。為了讓唯一的兒子獨活,家人都必須死,事情無可避免的這樣發生。溫斯頓一人獨活於世上,孤單寂寞,就算結婚也無法改變已經形成的冷漠無情鎖鏈。

 

研究局一直在進行新辭典的編纂,塑造「新語」。「新語」打破人們原來使用語言文字的所有原則,將原有單字和語法刪修、摧毀,成為最簡略無美感無智慧的語言,最後能減縮思想的範疇,徹底碾碎思考的種子,讓英社黨完成思想控制之大業。(小說後面還附錄大洋國的「新語原則」,內容正經八百的說明新語的重建所需耗費的龐大人力與時間,所以會在2050年正式完成與全面啟用)

 

大洋國裡無產階級者眾多,佔了大洋國的85%,絕對是一股強而有力的反抗力量,如果他們知道要反抗的話。實際上,這些沒有知識的一群也只是大洋國裡的魁儡,他們沒有思考的力量,當然也生不出反動的能量。

 

英社黨最登峰造極的行事標竿是如迷宮般混亂的【雙重思考】(真相控管),其扭曲事實、指黑為白的伎倆讓人嘆為觀止。

 

知道又不知道;意識到真相,卻又說出構築出的謊言;同時支持兩種相牴觸的意見,明明知道兩者互為矛盾,卻兩者都相信;用邏輯對抗邏輯;聲稱自己崇尚道德,卻又作出違反道德的事;相信民主是不可能的事,而黨卻又是民主的守護者;忘記必須忘記的事,然後必要的時候又將記憶找回來,接著又迅速忘記;有意識的讓自己陷入無意識。

 

到底有沒有戰爭,到底有沒有老大哥這個人也不是很重要了,重要的是你就是被圈養在這樣荒誕的國度中,過著沒有自由沒有自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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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斯頓的思辨】

 

冷淡的人群、難吃的食物,穿不暖的衣服、破敗的住宅、難喝的杜松子酒、兩分鐘的「憎恨時間」裡瘋狂的叫囂謾罵人民公敵艾曼紐‧葛斯登(是英社黨的頭號叛徒,一支龐大影子軍團的指揮官,主宰密謀者叛變者的地下網絡,提倡大洋國裡不允許的言論自由、媒體自由、集會自由、思想自由)以及在真相部裡每天都要按照黨的指示與需要改寫歷史…這些事讓溫斯頓越來越厭惡英社黨與老大哥,就算不停的修改過去也沒有未來可以憧憬。

 

溫斯頓工作的真相部,主要做三件事:修正、竄改、重寫。為了顯示黨的英明與偉大,真相部要負責許多人事物的無中生有,也將許多人事物從有變無。

 

就如在1984年,大洋國正與歐亞國打仗,但四年前還在與東亞國打仗,不過,沒有公開紀錄可以證明這些過程,時間久了誰也不記得這件事。溫斯頓從這些事裡體悟到:

 

如果所有記錄都告訴大家相同的事,那麼謊言就會成為歷史,成為真相。如果黨可以插手干預過去,說這件事或那件事從來沒有發生過,那肯定是比單純的酷刑或死亡還要可怕。

 

而且,可怕之處不在於你必須參與,而是你不可能置身事外。於是,溫斯頓開始萌生反叛想法。

 

一天,溫斯頓在某個貧民窟二手商店買了一本簿子準備寫日記後,他的生活開始起了變化。寫日記被發現是會被判死刑的,但是溫斯頓無法壓抑心中寫日記的強烈欲望,他寫的第一行字是:1984年,44(其實,他也不確定時間是否正確),他胡思亂想一通後在簿子上寫了「老大哥下台老大哥下台老大哥下台」

 

他認為只要說出永遠沒人會聽到的真相,就某個意義而言,這件事就能持續下去,於是他又寫下:

 

給未來或過去,給思想自由的時代,人人都是不同的個體,不再獨自生活的時代—給真相存在的時代,給覆水難收的時代:

我身處的是統一的時代、是孤獨的時代、是老大哥的時代、是雙重思考的時代,向各位問好!

 

自知犯了嚴重思想罪的他又寫了一行字,預言了他的下場:思想犯罪不會導致死亡,因為思想犯罪就是死亡。

 

當老大哥極權政府執政者、思想警察正在看著你,你的所有一切行止再也無所遁形,當思想、行為、言語有了背離黨規跡象時,被抓被殺都只是遲早的事。但溫斯頓無怨無悔,一路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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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改寫的結局】

 

溫斯頓在真相部的紀錄局工作,在兩分鐘憎恨時間裡,有兩個人讓他印象特別深刻,一個是虛構局的年輕女子茱莉亞,一個是重要黨員歐布萊恩,這兩個人對溫斯頓的未來人生影響甚鉅。

 

當溫斯頓和茱莉亞違反黨的政策開始秘密偷情時,思想警察已悄悄盯上了他們但兩人都不知情。思想警察如灰塵般無所不在,借給他倆幽會場所的骨董店老闆査靈頓先生就是思想警察。

 

溫斯頓認為歐布萊恩與他是同一類人,於是輕信他的話,不但到他家去拜訪,還對他開誠布公透露反叛思想,歐布萊恩讓人交給溫斯頓一本艾曼紐‧葛斯登的論著《寡頭集產政治主義的理論與實踐》,書中闡述與揭穿老大哥三句口號「戰爭即和平,無知即力量,自由即奴役」背後的真相,而這些理論正與他心中所想相同。 

 

一段時間後,溫斯頓和茱莉亞在措手不及中被抓了,立刻被分開進行審問與嚴刑拷打。歐布萊恩用許多時間和方法反反覆覆為溫斯頓進行思想改造,雖讓他承認罪行卻無法讓他背叛茱莉亞。歐布萊恩最後將他送往大家都害怕的「101室」中,終於讓溫斯頓向撒旦交出了靈魂。

 

溫斯頓順服了,他出賣了茱莉亞,也學習接受英社黨的規範學習愛老大哥。他與茱莉亞兩人一起背叛了對方,心中的信念至此徹底崩毀,真理已死、思想殞落,溫斯頓成為大洋國中行屍走肉沒有思想的一員。

 

過了一段自由的日子,有一天,溫斯頓被黨給暗中射殺,這是必然的後果,無法改寫的結局。溫斯頓死了,他原本能獨立思考的靈魂會和同類在“沒有黑暗的地方”相見嗎?

 

看看喬治.歐威爾在1948年完成的《一九八四》,這本寓言體裁的小說,是不是真實預言了後來極權暴政的獨裁者與共產國家的高壓統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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