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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看本片時很自然而然聯想到2010年的《隔離島Shutter Island》,因兩齣影片的劇情設定及調性頗相似:一個是位在隔離島上的罪犯精神療養院,一個是位在瑞士高山上的健康療養院,都是離群索居的封閉院所;內容皆涉及心理創傷、人體實驗且籠罩在是非難明疑點重重之中;最犀利的是都標榜「讓你進得去出不來」。《救命解藥》甚至找來和Leonardo Dicaprio氣質相似還有點兄弟臉的Dane DeHaan來主演呢~~

 

上一部觀賞的《異星入境Arrival  》其末段劇情有一重要轉折需要思考,當場沒能立刻理解,之後寫電影文時燒掉許多腦細胞讓我頗感沮喪,緊接著看這一部似乎也很需要動腦的驚悚片讓我如臨大敵,理性細胞全程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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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公司發生併購危機,金融界才俊洛克哈Lockhart(丹恩·迪漢Dane DeHaan)被主管派往瑞士阿爾卑斯山上一隱密的健康療養院找回總裁潘柏Pembroke (哈里·格羅訥Harry Groener),但是他剛來不久就發生車禍,於是在此接受治療。Lockhart要帶走Pembroke卻一直遭受阻撓,他慢慢發覺這所療養院隱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而越深入調查,他的性命就越瀕臨危險。

 

《救命解藥》最精采部分是恐怖驚悚的氣氛營造相當出色,觀眾跟隨Lockhart的視角經歷一連串駭人詭譎事件,從開場的撞鹿車禍到療養院裡奇特的療程、神秘的少女、夜晚推行蓋布推車的老人與一群群環繞的鰻魚…這些無所不在的暗黑氣息猶如深海漩渦緊緊的把我吸進去,讓人時時刻刻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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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就這些令人恐懼氛圍的重要關鍵是挑大梁的Dane DeHaan,他在本片表現精湛,演技極具說服力。

 

而攝影師、剪接和特效也是優良推手,瀰漫煙霧的SPA熱池、感官剝奪室的治療,浸泡於水池中的一具具胴體、拔牙的滋滋聲、用粗管從喉嚨灌入鰻魚,這些畫面都比看到鬼怪還可怕,尤其是一群鬼祟邪惡的鰻魚圍繞進攻時更是恐怖。

 

除此,片中亦有美不勝收的景致,當火車在高山蜿蜒前進、當遺世獨立如城堡般的療養院映入眼簾,幕幕皆是嘆為觀止的視覺勝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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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開場到結束所飄盪的懸疑氣氛無懈可擊,尤以Lockhart接受治療後會產生幻覺帶出一段虛實難辨的精神疾病歷程,更是對觀眾腦力的考驗。不過這個故事卻因為想放入太多元素和訊息而讓主軸支線交錯難解,到末段不免出現謬誤。

 

說故事的方法很多元,平鋪直敘的劇情雖缺乏變化,然而,無限迂迴或鋪些讓人疑惑的梗最終卻無法自圓其說的劇情也會讓人疲累,很可惜的是,《救命解藥》正是後者,當然,若只享受影片詭異風格要忽略也沒有太大影響。個人覺得劇中有不盡合理又模糊不清的情節,以下簡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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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展演男爵為了擁有純正血統,200年前抓村民來做實驗,因為有些人非屬自願,所以引起眾人憤恨導致男爵夫人被殺。現在的富豪都是自願花錢來作水療,所以拿他們來做實驗就不會被發現。

 

但是,除非都能像Lockhart一樣沒有家人也沒有人會特別去找他,事件才可能不曝光,其他老人的子女會坐視父母一去不回甚至連屍體都看不到嗎?男爵把一些有社會地位有錢的老人留在療養院做人體實驗是否太激進又一廂情願?多年來不被懷疑也說不通吧!

 

男爵的人體實驗可以萃取出長生不老的「維他命水」(這一段有《香水 Prefume 》的fu)有這等高科技醫學,兩百年前無法獲得親人之外純正血緣的遺憾應該可以用新技術達成吧,一定要等候女兒長大採用亂倫模式 (至少可以用人工試管)還犧牲許多性命嗎?恐怕是非理性的失心瘋居多吧!也讓我覺得以此闇黑歷史來發展這個驚嚇故事是互相牴觸,沒有厚實的立基論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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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中也刻意加入令人迷惑的支線來擾亂視聽,如男爵與妹妹生小孩的故事,前後放很多個不同版本。填字奶奶瓦金斯夫人Watkins突然說出「這個地方黑暗無比」、漢娜說出「沒有人能離開這裡」而且會哼唱跳舞娃娃的旋律,這些話最後對於這兩人好像也沒有特別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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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段從寫實演變成奇幻雖可算是順理成章,但是不了解相片中男爵牽著小漢娜的年代為何設定為距離現在一百多年的1912年?如果漢娜所謂的從有印象以來就住在療養院,卻又不知道醫師的真正身分,那她清楚自己到底住了多久嗎?療養院那麼多工作人員,他們也是長生不老一族(或是男爵的邪教成員)?比鄰療養院而居的警察、村民都全部被男爵收買了嗎?這些支線都曖昧不明,都需要自行補腦。

 

此外,應該要嚴密控管療養院大小事務的男爵,卻常常讓許多該避免的事任意發展。載客司機可以自由往返、可以對客人說兩百年前的傳說、他也可以載著Lockhart離去;Lockhart可以在療養院裡來去自如、可以唆使漢娜出去療養院、可以隨便就到達地下室禁區,令人驚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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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主角Lockhart的性格設定也矛盾。Lockhart很細膩也具敏銳觀察力,會發現飲用的水很奇怪、不被排毒這樣的話術欺騙、會注意光頭工人運送屍體進入山洞、會抽絲剝繭求證,但另一方面他又魯莽無謀,沒有防衛能力沒有後援卻三番兩次去激怒醫生男爵Volmer,從沒有好好計畫該如何走下一步,總是東闖西闖亂發脾氣指責人,簡直拿生命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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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故佈疑陣中,劇情裡明說暗喻的意象倒是值得深思其中之一是「水」。

 

人類出生前與水(子宮裡的羊水)共處九個月,它是人體組織中佔最多比例的物質(65%),更是人體不可或缺的生存要素。片中從Lockhart的同事喝水時心臟病發開啟,到療養院裡的白開水、造景水塘、各式各樣的水療法以及吞沒屍體的惡池,舉目所及皆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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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貫穿整部片,而男爵沃莫Volmer(傑森·艾塞克Jason Isaacs)研發出的「維他命水」更扮演生命演化的重要角色,它是男爵眼中的“A Cure for Wellness健康良藥”,是他完成純淨血緣使命的解藥。然而,水用於淨化身體是良藥,若是會破壞身體機能呢(掉牙齒、死亡),那就是毒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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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是本片主旋律「疾病」。身體的疾病找出病因後還可醫治,但心理的疾病難醫,有時除了害己還禍延他人。

 

來到健康療養院的老人如總裁Pembroke之流,每一位都擁有萬貫家財,他們年輕時進入競爭激烈的工作戰場,為了顯現成就為了有一席之地,在職場上拚了命的往前衝,就算違背良心道德,就算踩踏他人的肩背也在所不辭,爾虞我詐的努力了大半輩子,卻發現身體也背叛了自己,老了,對於爭奪戰沒了興致,只想晚年能遠離疾病,安享天年。他們甘心在療養院中花大筆金錢解除壓力療癒身心,兩者正是互取所需。

 

被權力慾望征服的這些老人當年在職場上搶取豪奪,有不能輸的疾病,有虛榮的疾病,來到療養院前,在金融界闖蕩並採取不法途徑的Lockhart也正走向這條浮華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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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世紀前用盡方法想要擁有純正血緣的男爵選擇和妹妹亂倫,後來為了不讓妹妹因懷畸形兒而流產,他以人體來做實驗,終於讓男爵夫人成功懷孕,卻在生產前被村民以私刑殺死。

 

他救出沒有死的嬰兒撫養她並取名為漢娜Hannah(蜜雅·高絲Mia Goth)。可以長生不老的男爵仍不放棄血緣傳承,等候與Hannah婚配結合的一天。說到底,這位狂熱於純粹血緣的男爵所得的偏執愚妄疾病最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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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ckhart小時候親眼見到父親跳河自殺造成心理創傷,成長期間形塑疏離冷漠的疾病,他跟同事之間僅言公事,跟媽媽也保持距離,不在乎自己之外的人。到了療養院後,在與總裁的談話中,他漸漸看清自己內心刻意藏匿的罪惡 (看到父親自殺沒有去阻止)其實不是他的錯,他憶起父親對他的照顧對他的愛,終於升起對抗男爵去救援少女的勇氣。

 

閉著眼睛的芭蕾舞娃娃尚在夢中,就如LockhartHannah渾噩的生活。從夢中到清醒要花費多少力氣,要付出多少代價?唯有知道病因才可能獲得解藥,由山坡上騎著單車向山下俯衝的兩人,正在實驗人生的路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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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影‧艾蜜李~~Emilee's moviel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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