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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片在全省共開了86個影廳放映,可見九把刀的電影頗受厚愛與矚目。觀看此劇之前最好不要看任何預告或介紹,才能在觀影過程中體驗「迷惑、思索、悲傷與無力感」等進程,繼而凝聚成巨大的後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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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霸凌為題材的《報告老師!怪怪怪怪物!》,在常見主題中另開闢特殊格局,它算是奇幻寓言片,也算是生人魔怪恐怖片,又絕對是社會寫實片。

 

片中含括多項元素,既有非現實狀態的鬼怪作亂、有各階層人物的各式霸凌、有血腥大屠殺,還有帶點黑色幽默的Cult Film邪典fu,是一部風格獨特的影片,而故事引申出的社會、學校、家庭與人性議題更值得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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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多現實與奇幻交錯的場景營造出鬼魅奇異風情,尤以姊姊魔怪(劉奕兒 飾演)在公車上的大開殺戒和段人豪(蔡凡熙 飾演)為女友吳思華(梁洳瑄 飾演)買西瓜汁兩幕相互映襯最為出色,當飲料杯中紅豔豔西瓜汁慢慢上升,公車裡被「大怪物」虐殺的學生瞬間血流成河,吳思華的耳機傳出彷彿是宿命般的歌曲《My Way》,渾然天成的驚悚帶來強烈視覺震撼。

 

侯志堅的配樂恰如其分,幾處場景同時具有人聲歌聲雙音道讓人印象深刻,而由流浪漢的收音機傳出《那些年》一曲時必能會心一笑啊!除了編導九把刀外,這個怪物故事能如此流暢完整,剪輯李念修是幕後大功臣。不過,林書偉從被霸凌者快速融入霸凌者族群,以及末段對段人豪團隊的倒戈,這兩處轉折雖有跡可尋但動機不足稍顯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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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場簡單素描姊妹魔怪的存在與噬人行徑後,全片幾乎都以高中五人小組為主軸敘事,中間穿插姊姊怪物尋妹過程中的殘忍報復,最後主線支線交集,發展出驚人又哀嘆的結局。而為了聚焦在霸凌議題與人間怪物的養成之路,許多看似需要延伸說明的事件很明顯的被模糊化了,形塑出超現實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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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中集合了老中青三代演員,乾德門飾演失智老兵,在啥事也不清楚之餘尚能記起大刀隊的國軍身分唱起〈中國駱駝〉拿刀砍鬼怪,實是驍勇豪情。

 

陳珮騏飾演學佛的班導師,是個表面虔敬內心冷酷之人,九把刀以此角色對知行不合一的信徒極盡諷刺,卻也反應出社會某些表裡相悖的真實人性。怪物姊妹倆人哼哼啊啊的沒有台詞,末段姊姊努力叫出「妹妹」一詞讓人無比難過,以身護妹不被陽光灼傷的真情令人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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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中主角是一群青少年,以蔡凡熙為首,此演員是今年的黑馬,大小銀幕皆有舞台得以發揮,前有電視劇《通靈少女》引起話題,現有《報告老師!怪怪怪怪物!》延續曝光熱度,後有八月的《痴情男子漢》繼續追擊。片裡的他對老師假意燦笑、對女友溫柔微笑、對被他欺負的同學和怪物妹妹邪笑…演技頗具層次,而對同學對「小怪物」極盡欺凌之能的惡行真更是令人咬牙切齒嘆為觀止。

 

鄧育凱的演出有時具爆發力,有時又讓人頗出戲,表現還不夠穩定。飾演班花的梁洳瑄其口條與表演均優,另有一種不在乎的自在從容,可惜這兩個角色人物背景闕如。這些年輕演員尚有努力空間,好好磨鍊必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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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方位的霸凌社會】

 

故事裡第一個校園場景就從林書偉(鄧育凱 飾演)被段人豪和兩個小跟班栽贓、被全班丟紙團欺負開啟,然而本片不僅僅敘述校園裡的霸凌,劇中由許多面向鉅細靡遺的展演出社會中各種階層的各式霸凌。

 

這些霸凌事件中,不僅是「多欺少」或「強欺弱」,更令人悲嘆的是還有「弱欺更弱」與「弱欺殘」,簡直構築出全方位的霸凌社會觀。例如,雜貨店老奶奶和地下道街友驅趕骯髒流浪漢、高中生社區服務時戲弄一群老人與李姓老兵、老師動手教訓學業成績低落學生、社區住戶謾罵失智老兵、小朋友無視雜貨店弱智兒公然行竊、曾是正常人的怪物姊妹啃噬流浪漢…一層欺負下一層、一層剝削下一層,赤裸裸攤開社會黑暗面。

 

片中出現的人物大多是社會階層的底層與弱勢,這些人平時倍受欺凌,轉身卻又去欺負其他更軟弱的人,這是人性本惡的見證,他們已經成了「人間怪物」。今年的美劇《13 Reasons Why漢娜的遺言 》與日片《愚行錄 Gukoroku  》也對霸凌、社會階級等相關議題有深入剖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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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養成之路】

 

怪物姊妹和「人間怪物」都是可惡之人,但他們並非一朝一夕變成怪物,而是經歷許多可憐可悲可恨之事幻化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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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怪姊妹她們心中僅有彼此,其餘人類對她們而言都不重要,甚至都是壞人,姊姊為了找到妹妹,凶暴殘殺無辜高中生。這對姊妹曾被惡意下蠱,因血液中有蠱蟲,她們畏懼陽光,只能生活在陰暗可怖的電梯井吊籠上方兩個紙箱裡,夜晚外出覓食生吃人肉,於是,她們從受害者變成人類眼中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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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人渣般到處欺負別人的段人豪,是不折不扣的暴戾怪物。他從欺負弱者中找到自己的定位和存在感,個性極端的他,對冷酷女友百般呵護、對言詞苛刻的女導師痛下殺機,囂張乖戾的背後是母親從事賣身職業與父親吸毒坐牢的失功能家庭成長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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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班導師手戴佛珠,辦公桌上有佛經、燃香、蓮花水晶,平日下班後會去修行。她所謂的修行都是活在自己想像的世界裡,實際上卻是事不關己又冷血的人,林書偉求助於她時被她喝斥,段人豪嘻笑言行激怒她時被她搧巴掌並吐出惡毒言語。心盲的女班導不知用心輔導學生才是真正的修行,任由自己成為怪物老師。

 

每個人都需要被關心需要愛,不被關懷的人也許就會漸漸走入怪物之路,這些顯性與隱性的怪物存在社會各個角落,他們很可惡,卻也很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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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跟我們不一樣啦】

 

不管是怪物姊妹、高中老師、高中學生或是破舊大樓的住戶、偷東西的小學生,片裡出現的每個人幾乎都是怪物(失智老兵也是戰爭怪物),僅有兩名例外,一是雜貨店裡的弱智男孩、另一位是被驅逐到教室走廊上課的長髮粗壯女孩百合,因前者無個人意識,故後者才算唯一善的代表。

 

百合被霸凌、沒有朋友,當林書偉被全班欺負時,她不曾落井下石,而能感同身受表現關懷。平時她像個無聲的影子,安分守己在走廊上看著教室生態,默默傳輸她對林書偉的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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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拉攏進入段人豪族群後,林書偉為了成為團隊的一份子也順理成章成為霸凌者,他開心拋開了被霸凌的枷鎖而得到了自我認同。然而,經過一段風風雨雨後,林書偉終究認清自己僅是段人豪擺弄的棋子,他用計毀了段人豪等三人。少了段人豪的「保護」,林書偉卻又陷入另一個被同學集體霸凌的痛苦深淵,此時,仍只有百合愛莫能助的對他投以不忍眼神。

 

消滅了怪物姊妹的林書偉,在內心千瘡百孔後也成為怪物,他對同學展開殺無赦前曾替百合倒掉毒湯並對她說「妳跟我們不一樣啦」,百合是唯一倖存者,卻也無法更改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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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喊】

 

生命無常,如弱智男孩捧在懷中的「洞洞樂」,你不清楚戳下紙洞之際會出現甚麼小玩意兒(與《阿甘正傳Forrest Gump》的『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遠不知道你會拿到哪種口味』異曲同工),重要的是,不管拿到哪一樣,你是否能好好珍惜它與運用它?

 

難以扭轉的命運總是令人充滿挫敗,怪物姊妹怨恨而淒厲的吶喊、段人豪心靈受傷時的吶喊、林書偉委屈又憤怒的吶喊,甚至弱智男孩吹哨子也是另一形式的吶喊,他們對不幸的人生大聲吶喊但又束手無策,這是怪物們最深沉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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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影‧艾蜜李~~Emilee's moviel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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