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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片選在母親節前夕上映,除了體恤媽咪養兒育女的辛苦,當然也有讚揚偉大母親的美意。但這可不是原來想像的歌功頌德母愛片而已,它寫實呈現出一個使命感重的母親其憂鬱心境與孤立無援現況,直到末段,我才恍然大悟中文片名裡「厭世」二字的真義

 

片中母親照顧嬰兒的慌亂景象,肯定會讓原本猶豫是否要生養小孩的年輕女性更加裹足不前,這部片恐怕會讓台灣的生育力下降吧~只希望看了本片的男士們,能夠學習理解老婆照顧小孩時的真正需求並分擔教養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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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育有一女一男的媽媽瑪蘿Marlo(莎莉·賽隆Charlize Theron),肚子裡又即將有一名寶寶來報到,讓平時為一雙兒女已忙得不可開交的她眉頭深鎖。雖然老公祖Drew(朗·李文斯頓 Ron Livingston)是個工作勤奮又顧家的好男人,但對於Marlo費力勞心育兒的處境卻很無感,無法為Marlo分憂解勞。

 

Marlo在身心瀕臨崩潰之際接受弟弟的建議,聘用了一名夜間保母。這名年輕保母塔莉Tully(麥坎西·黛維斯 Mackenzie Davis)不但將小寶寶照顧的無微不至,還與Marlo無話不談形同閨蜜。有一晚,Tully向提出Marlo辭意,驚慌失措的Marlo情緒大暴走後,當晚還因開車打瞌睡出了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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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基百科」和一些電影網站不約而同將《Tully》歸類為「喜劇片」,但此片不但離喜劇很遠,說它是懸疑片(或恐怖片)還比較切合故事主題,因為劇情到了中後段出現轉折,主線的發展也開始詭異起來。編劇設定的衝擊點其實在前面已有跡可循,到了末段,虛實兩條支線匯合並揭開了隱藏在平靜下的驚人真相。

 

本片導演傑森·瑞特曼 Jason Reitman與編劇迪亞布羅·科蒂Diablo Cody之前曾合作過兩部影片:2007年的《鴻孕當頭Juno(獲得奧斯卡最佳原著劇本獎)2011年的《半熟男女 Young Adult》,我個人很喜歡《鴻孕當頭》,對於導演2009年的作品《型男飛行日誌 Up in The Air》也很欣賞,電影台播放時必看。兩人再度合作的《Tully》在IMDbRotten Tomatoes中得分表現不俗,個人卻覺劇情趨於避重就輕,未表達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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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現夜間保母後,以歡樂幸福為走向的故事突然來個預料之外的大逆轉,藉此映襯出媽媽的身體辛勞與內心困頓。原本這個設定還不錯,但不知是導演或是編劇的問題,最後虛實衝突的段落雖令人震撼卻處理得不是很流暢,而母親Marlo不穩定的精神狀況、兒子Jonah脫序的情緒控管似乎也沒有得到妥善解決。再者,Tully這個「人格」為何會離開,理由也很隱微。

 

編劇企圖以分裂出雙重人格來製造驚悚,來描寫徬徨無依母親的精神異常(醫院醫師診斷出Marlo生完Jonah後精神就已經出狀況),那麼,Marlo在現實生活中絕對要接受精神治療,也需暫時與小孩隔離的,而不是以老公Drew的懊悔和溫馨的母子情就譜寫下句點吧,這種表現法太過輕盈也毫無建設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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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兒出生前,Marlo就已為兒子瓊納Jonah陰晴不定的情緒傷透腦筋,看了三個醫生仍不清楚Jonah的「病因」何在,只能消極的以「刷身體」方式降低他敏銳易受驚嚇而失控亂叫的頻率(Jonah的病症有點像自閉症autism,又像亞斯伯格症候群Asperger)

 

生了小女兒蜜雅後,Marlo每天在嬰兒哭聲、擠母奶、換尿布、半夜起床餵奶…中倉皇度過,像個陀螺轉不停且睡眠不足。身心俱疲下兒子又頻頻出狀況,讓學校下達轉學令,接踵而至的生活難題幾乎擊垮了不願求助又想獨撐大局的Marl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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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夜間保姆Tully到來,Marlo有幫手照顧嬰兒終於可以一覺到天亮,緊繃的心情也漸漸放鬆,臉上的冰霜慢慢溶解,展現久違的笑顏。Marlo開始化妝、運動、認真煮晚餐、做杯子蛋糕請Jonah的同學…Marlo的先生、女兒、弟弟都感受到她的改變。

 

一天,MarloTully談到先生老公Drew的性幻想,竟還允許Tully穿上餐廳女侍服去誘惑和親吻Drew。兩人感情好到如膠似漆連老公都可以分享之際,Tully卻無預警的對Marlo表達自己要離職,Marlo無法承受而整個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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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人在不自覺中會對母親角色要求完美,媽媽們必須「為母則強」,而像Marlo這種不會示弱總想一肩挑的母親就給人堅強的形象,連老公Drew都不清楚她需要哪些幫忙,只會玩玩小孩或在床上打電玩殺殭屍。

 

然而,從小姐到孕婦到母親,這之間身分的轉換有時非常快速,快到無法適應,也讓Marlo的內心失衡。更慘的是,兒子會大聲吼叫拼命亂踢致使學校不肯接納他、襁褓中的嬰兒無時無刻哇哇大哭,這些種種壓在Marlo肩上的重擔讓她難以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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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舊時閨友小薇更在Marlo心中投下一顆隨時都可能爆發的巨彈。青春時代多麼逍遙自在、愛情又多麼愜意浪漫,現在,又胖又累了無生機。原來,Marlo在家人面前脫口而出「I wanna kill myself. 我想殺了自己」不是玩笑話,是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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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時在「旋轉木馬」上叱咤風雲的我,現在只能癱在沙發上看〈牛郎到我家〉解悶,雖然找到一張舒適的「長椅」,生活裡仍失去了太多自我,夫妻間也早已無激情。Marlo心中吶喊:讓我的人生倒帶吧!讓我的風華歲月回歸吧!在負面情緒到達飽和點頂端時,Marlo在潛意識裡召喚了26歲充滿韻味的自己--塔莉Tully,分裂出另一個人格。

 

Marlo作為母親時的失敗都交由Tully來彌補:清掃亂七八糟的房子、烘焙蛋糕、烹調美味晚餐、陪女兒唱流行歌曲、給老公床上驚喜。Marlo作為母親時的無助、憂愁和脆弱,也都讓Tully來承接與轉化。一個Marlo做了兩個女人的沉重家務,Marlo工作超時又超量,身心靈終究崩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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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lo在生產前夢到海洋與美人魚,另外,在Tully第一次出現前和汽車衝入河裡時都曾見到美人魚。這些夢境或意象反映出內心深沉的意識,也連結了Marlo「犧牲自我」的性格(丹麥作家安徒生的作品《小美人魚》敘述在海洋裡優游自在的美人魚為了王子上了岸,最後為了愛情不惜犧牲自己而化為泡沫)。雙性戀Marlo年輕時與小薇相戀,後來選擇與好人一枚的Drew建立家庭。這是Marlo的選擇,她要成為好妻子、好媽媽,再苦都得撐下去。

 

一場車禍讓Marlo不為人知的秘密浮出水面,Drew對於自己的失職而深深自責,他表達對Marlo的愛與支持。Marlo終於能與Tully好好告別,走向嶄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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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影‧艾蜜李~~Emilee's moviel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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