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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南北方因經濟結構失衡與是否解放黑奴而打了4年內戰(American Civil War/南北戰爭,1861--1865年),注重人權的北方最終贏得勝利,全美國廢止奴隸制度。

 

但,那只是表面條約,許多白人歧視黑人的觀念與作為根深蒂固,還把此思想傳給下一代,尤以南方白人對非裔族群極不友好,南北戰爭一百年後依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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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片的故事背景就在1962年的美國,南方仍算是非裔黑人的禁地,牙買加裔美國鋼琴家唐·薛利Don Shirley(馬赫夏拉·阿里Mahershala Ali)欲前往「深南部Deep South」地區做三重奏Don Shirley Trio巡迴演出,為了自身安全,Don在紐約找來夜總會保安東尼·瓦勒隆加Tony Vallelonga(維果·莫天森Viggo Mortensen)當他的司機兼保鑣。

 

兩個月朝夕相處下,TonyDon共同經歷巡迴旅程中的風風雨雨,兩人從處處不對盤成了相互珍惜的知心好友,Don更從這趟心靈洗滌之旅中學習認同自己與接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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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6--1965年,美國南部及邊境各州有一項針對有色人種主要非洲裔美國人實行種族隔離制度的法律「吉姆·克勞法Jim Crow laws」,片名「綠皮書」即指在此段種族隔離時期的一本黑人旅行指南The Negro Motorist Green Book黑人旅遊綠皮書,1936年出版,書上記載對黑人友善的場所。

 

當年美國南方許多地區仍視黑人為奴隸般的下等人(尤其是深南部),若隨意進入該區恐會有生命危險,於是旅程中Tony載送Don去的餐廳、住宿旅店皆須根據Green Book。看來不可思議的歧見卻仍在現今的21世紀上演,而且絕不僅限於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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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彼得·法拉利Peter Farrelly的作品不少但知名度普普,本片自編自導成績不俗。故事主線核心精神清晰(從黑人白人義大利人各種視角來看種族偏見)支線的鋪陳也相當細膩(如Tony與Don的性格側寫、Don到過白宮表演兩次故能請到總統來關說),將此公路電影拍得溫暖動人。

 

劇本寫得流暢完整面面俱到,不過超過2小時的內容中某些橋段稍顯冗長,若節奏能明快讓劇情精粹些更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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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果·莫天森Viggo Mortensen與馬赫夏拉·阿里Mahershala Ali以本劇入圍第91屆奧斯卡的演員獎,兩人在片中的演出默契十足,相互激盪出精采演技,其餘配角表現亦可圈可點令人激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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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邊種族歧見】

 

建國之初的美國為了強盛壯大國家,歡迎他國人民到美國居住與開發建設,雙方共榮共存,美國因此亦成為世界各大洲的文化大熔爐。然而,美國白人族群的排外主義也一直是造成社會紛亂的問題,可別以為美國白人僅歧視印地安人或黑人,他們也瞧不順眼從歐洲移民而來的愛爾蘭人、猶太人、義大利人以及波蘭人。《愛在他鄉Brooklyn 》對移民到美國的愛爾蘭人、義大利人生活即有深入描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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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義大利裔的Tony與家族定居於紐約布朗克斯The Bronx髒亂的社區,他與家族親友應該也充分感受到被美國白人欺壓之苦,但是當非裔工人到他家修繕廚房時,親人竟大陣仗圍守於客廳保護Tony的太太桃樂絲Dolores琳達·卡德琳妮Linda Cardellini),Tony更把兩名黑人喝過的杯子丟棄,對黑人的鄙視由此可見。

 

強欺弱,弱侵更弱,義大利裔恐怕也有藉由輕視黑人來自抬身價與區隔貴賤身分之意。Tony家族裡對黑人最坦然和善的是Dolores,相信Dolores的大器潛移默化了丈夫,旅程中TonyDon Shirley的偏見始能改觀,並從Don的性格與琴音中重新認識非裔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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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學古典樂,Don認為經典音樂方能彰顯自身價值,對非裔同胞的通俗歌曲或音樂毫無涉獵;另一方面,Don不接受在地黑人的遊戲邀約、看到農田辛苦工作的黑人也無點頭示意或寒暄之舉。自覺被其他黑人另眼相待的Don,其實他對一般黑人也下意識保持距離。這般看來,連非裔族群之間也存在階級意識。

 

曾被公路警察刻意找麻煩的Don,回紐約路程中又遇警察,Don心想又來了!結果這名警察乃好心告知爆胎還幫忙指揮交通護衛Tony換輪胎,Don深刻反思,自己也是個對白人警察帶有偏見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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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衝突與融合】

 

Tony是個大口吃肉喝酒、高聲說話的率性老粗,而從小就在藝術領域裡薰陶的Don則是進退有守知書達禮的斯文人,兩人相處之初,不僅TonyDon有防衛之心(下車小解時拿走皮夾),擁有三個博士學位的DonTony也有不屑之情(看不慣Tony跪著賭博)

 

一開始Tony連老婆準備給Don吃的三明治都不給他,卻於第一場首演時被Don的琴聲給融化(〈Blue Skieswas written by歐文·柏林Irving Berlinhttps://www.youtube.com/watch?v=vDFnYOOovp8,在寫給老婆的信中真心推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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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音樂、名字、談吐、習慣…辯論得不可開交,Tony卻也發現Don神情寂寞落落寡歡,每晚都需喝一瓶烈酒麻痺自己。一路上Tony聽著Don教導的做人處事守則,一起聆賞黑人歌曲、吃肯德基炸雞,漸漸把博士當成老闆照顧著。

 

常看著Tony孜孜矻矻為老婆寫信,孤單的Don心有所感,教Tony寫出文情並茂的家書,讓Dolores在眾親友前引以為傲。害怕Tony隨紐約友人到別處就職而選擇離開他,Don刻意為Tony加薪卻被根本無此意的Tony回絕,雲淡風輕的光明態度撫慰了Don的憂心。這些旅途中的種種互動,讓兩人的友情跨越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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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靈洗滌之旅】

 

種族偏見無所不在,Tony與大眾以為非裔的Don一定喜愛吃炸雞,邀請方認為Don彈奏貝多芬、布拉姆斯的樂曲是不可取的,那不是黑人該碰觸的領域。

 

巡迴旅程裡,Don還被西服店老闆羞辱、被邀請的主人拒絕在室內如廁…就算遇到被酒吧白人狂揍、與基友在泳池聚會被抓等事,種種不堪與臉上常帶傷也讓Don快樂不起來,但他仍做好自己的本分在舞台上用心演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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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公路警察故意找碴,Tony衝動打了警察而雙雙入獄。DonTony「暴力不能贏得勝利,尊嚴才能戰勝一切」,讓常以拳頭拚輸贏的Tony能靜心思考,也給Tony上了寶貴一課。

 

此外,Tony從大提琴樂手得知Don留在紐約表演可以拿到更高的報酬、獲得更多的榮耀,他卻願意到深南部巡迴演出,因為Don認為「唯有鼓起勇氣才能改變人心」,所以他用音樂來做深南部外交,在受到不合理對待時也能為自己挺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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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從警局被釋放後為了誰的世界比較黑暗在車上爭吵,Don下車後心痛的說:我在舞台上演奏鋼琴讓付錢聽音樂的白人有優越感,鞠躬下了舞台又變成低人一等的黑人。我不夠黑不被生活等級相異的黑人接受,我不夠白(被白人處處糟蹋),我又不夠男人(同性戀,我到底是誰?我只不過是個被桎梏於城堡中的孤魂。

 

此刻,Tony終於能體會Don的內心煎熬與痛苦。Don雖彈出美妙樂音,因為對自我認同產生障礙,琴音之下卻是無止盡的折磨。瞭解每個人都有脆弱的本質,同時也有存在的價值,不能以種族膚色論卑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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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站來到阿拉巴馬州的伯明罕,Don三重奏將要於聖誕音樂會上表演,為了Don無法進入餐廳享用一頓晚餐,TonyDon決定毀約並打道回紐約。

 

傳遞真善美與愛的聖誕佳節,卻仍對表演者設下不人道限制,因白人僅把耶穌的愛用在白人身上,大張旗鼓的說是傳統,卻是真正的偽善。Tony全看在眼裡,冷暖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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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TonyDon來到一間黑人酒吧,在Tony慫恿下Don上台演奏鋼琴曲,為了一吐怨氣,他彈奏難度極高的蕭邦鋼琴練習曲作品2511號「冬風練習曲」Chopin: Étude Op.25 No.11, "Winter wind"https://www.youtube.com/watch?v=Zsks5L2QPO0,震懾在場每個人並博得熱烈掌聲。

 

接著,Don與樂手合奏爵士樂,雖沒有史坦威名琴Steinway & Sons,不再畫地自限的Don在自己族群裡受到真正尊重與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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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卡內基大廳樓上的家,Don又成了孤鳥。他一直想在白人主導的世界裡證明自己,卻忽略了像Tony、像黑人酒吧合奏樂手與觀眾、像和善公路警察…這樣的朋友;他能指導Tony寫一篇篇感人肺腑的家書,卻未曾寫一封信給兄弟,疏遠了親人。

 

Don想起Tony勸導和鼓勵的話,試著打破內心藩籬跨出一步,來到Tony家共度平安夜,迎向他的是一屋子溫暖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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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DonTony而言,這趟音樂巡迴之旅的豐富收穫已不可言喻,兩人改變了固執成見更建立了美好的情誼,身心靈都得到淨化。

 

開場歌曲〈That Old Black Magichttps://www.youtube.com/watch?v=DbL8aaKQ1v4〉唱道「你精心作法讓我著了魔…我們是天作之合」,這雖是首愛情歌曲,用於DonTony的友情中也無違和,而兩人的友誼維持數十年,直到2013年相繼去世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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