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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世界大戰距離現今已七十多年,當時參與過戰爭的軍官大多已回歸主的懷抱,還在世者也已是垂垂老者。但每當打開二次大戰的歷史扉頁,那似乎已沉靜的過往又會如滾滾黃塵般席捲而至;對於參與過戰爭的士兵,那些征戰回憶更猶如沙塵暴了。

 

*1942年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在新加坡作戰的一群英國士兵,因戰敗而被日本軍隊俘虜。當時的日本在太平洋戰爭初期佔領泰國和緬甸,因無法安全使用馬六甲海峽,極欲建造一條從泰國通往緬甸的鐵路,他們引用了英國多年前的鐵道探勘圖(英國認為沿途環境惡劣,不應該犧牲眾多生命來換取,故未進行鐵道開發),將日本軍、俘虜來的各國士兵載來此地建築鐵道。於是,這群英國士兵受降後隨即被火車載往泰國北碧參與當時泰緬鐵路〈泰國曼谷到緬甸仰光〉的工程。這段長達四百多公里,經過窮山惡水險惡地形的泰緬鐵路,是用數萬人的性命換來的,這其中,交織著血淚、痛苦與絕望,是歷史上難以抹滅的傷痕。

 

1980年,當初被日本軍俘虜的英國軍官已是中老年人,他們經常在退伍軍人社團集會,背著沉重的回憶過一天算一天。艾瑞克‧羅麥斯Eric Lomax(柯林‧佛斯 Colin Firth飾演)平日沉默不語,最愛研究鐵道、火車,蒐集火車模型,他對英國的鐵道、火車如數家珍,對於火車時刻表更嫻熟於胸。一天,他因事延遲未搭上預定中的火車,因而改搭另一班。上了火車就坐在一優雅女士面前,兩人因剪票員來查票而相互攀談,談話的內容充滿知性感性,彷彿認識多年的好友。緣分就是這麼奇特,幾乎過著自我封閉生活的艾瑞克,遇到派蒂Patricia Wallace(妮可‧基嫚 Nicole Kidman 飾演)後,竟像接觸到(除了鐵道之外的)另一線曙光,兩人相互欣賞、吸引,在朋友祝福下成為人生伴侶。

 

滿心歡愉嫁給艾瑞克的派蒂,卻在與艾瑞克一起生活後,發現他夜晚常常作惡夢、表情痛苦,身體扭曲成一團,如困獸即將被宰殺而哀嚎不已。派蒂關懷與詢問艾瑞克,然而卻問不出任何關鍵性的事。艾瑞克的情況越來越嚴重,關心他愛護他卻不知如何幫忙他的派蒂焦慮煎熬,她去求助於艾瑞克的戰時同袍芬利 Finlay(史戴倫‧史柯斯嘉 Stellan Skarsgard 飾演),想了解艾瑞克身心受創的遭遇。

 

芬利娓娓道來。當年被日軍俘虜後,他們一群人被送到泰緬鐵路的工程處,由於艾瑞克(傑瑞米‧爾文 Jeremy Irvine飾演Young Eric Lomax)和一些同袍是訊號工程師,不必做敲打、搬運等苦工,他們在協助日軍之餘,更關心前線、英國與其他國家的戰況,於是就在芬利的提議之下,眾人以艾瑞克為主導,蒐集了許多電器材料組裝了一台收音機。當組裝成功,從收音機傳來英國BBC廣播主持人熟悉聲調時,鄉愁得以緩解;聽到動聽的歌聲時,恐懼的心情得到溫柔的撫慰。因為這台收音機,他們聽到許多英國戰勝的好消息,精神得以振奮;因為這台收音機,他們凝聚了力量相互支撐,等待被救援,重新呼吸自由空氣的一天。

 

好景不常,這群英軍使用收音機偷聽廣播的活動被日軍發現了。在其中一名同袍被棍棒刑求下,艾瑞克挺身而出承認自己組裝了這部收音機,他顫巍巍的取下眼鏡,趴在地上,任日軍以棍棒狂打…四周所有的人靜默,風,也似乎跟著靜止…此時,一名軍官低聲朗讀聖經詩篇為艾瑞克的英勇行為祈福「我雖然行過死蔭的幽谷,也不怕遭害,因為你與我同在;你的杖,你的竿,都安慰我。」(我也因為這段詩篇而淚流)

 

受同袍照顧了幾天的艾瑞克,又被日軍帶往另一個地方問話,這次還特別找翻譯官永瀨Nagase(石田淡朗,飾演年輕時期的永瀨)詢問。日軍看到組裝的機器時,以為收音機是用來傳遞訊息給其他國家通風報信以危害日本帝國,但當永瀨多方詢問,艾瑞克仍然堅持組裝的機器只是用來收聽廣播。艾瑞克用各種方式證明收音機無法傳遞訊息,永瀨詞窮,無法推翻艾瑞克的證詞,他就用許多方式刑求。艾瑞克被重打雙腿、關進竹籠子囚禁與捱餓、被抓入小房間內接受酷刑,受盡折磨。最後,艾瑞克承認了「我聽到德國逐漸敗戰、英國收復許多地方、美國攻打日本、日本節節敗退、我聽到了日本即將投降…」日軍無言…

 

被刑求兩周的艾瑞克終於被帶回同袍身邊,但對於所受的苦難不說一言一語,從此,這些受虐記憶如鬼魅隨行,夜晚便張狂在夢中亂舞,它緊緊的揪住艾瑞克的精神、生活,艾瑞克再也無法逃脫,戰爭結束後仍被黑暗回憶俘虜。

 

聽了這些殘忍的過往,心疼艾瑞克遭遇的派蒂不可置信:「你們怎麼能一直緘默下去?」芬利淡然的說:「戰爭會烙下永久傷痕。很多人的遭遇難以想像,你得讓我們慢慢調適。」戰爭中有許多事充滿惡質與殘酷,那不是一般人能想像的。艾瑞克不願告訴他愛的人,不想讓派蒂知曉他的痛苦過往與脆弱啊!

 

過了幾日,芬利帶來一份報紙交給艾瑞克,上面赫然出現永瀨的名字與照片,他現在在泰緬鐵道當導遊,芬利要艾瑞克去找永瀨,將事情做一了結。艾瑞克回應「這麼多年來,我想像自己找到他,逼他向我哀求,讓他哀嚎,我已習慣聽著那些聲音入眠。但現在我結婚了,不能草率行事。」芬利言詞犀利的說「現在的你是用自己的痛苦在折磨派蒂。」

 

芬利離開艾瑞克不久後竟在橋上自殺,以死喚醒艾瑞克的行動力,艾瑞克終於成行,走向不堪回憶的傷心地。艾瑞克在泰國戰爭紀念館找到永瀨(真田廣之 Hiroyuki Sanada 飾演),兩人展開激烈的言語交鋒,但永瀨充滿悔悟的言論,平緩了艾瑞克憤怒的心。原來,當年日本戰敗後,盟軍要捕捉刑求投降士兵的日本軍官時,永瀨說謊為自己脫罪,未付出刑求士兵的代價,卻在幫助盟軍找尋戰亂中的屍體時,體悟到自己犯下的惡行罪無可逭。後來,他自願擔任國際之間的協調工作,多年後輾轉回到泰國當泰緬鐵路的導遊。

 

當年,永瀨百般刑求艾瑞克,卻無法從堅毅的青年口中聽到他們想聽的證詞,直到艾瑞克說出廣播中的訊息,永瀨受到震撼,他看到了一個被刑求的士兵百屈不撓堅持己見的鋼鐵性格,見證了生命的價值

 

戰爭,扭曲了人類的心性;戰爭,譜寫了悲慘的歷史記憶。聽了永瀨的心路歷程,看了永瀨虔誠的贖罪,艾瑞克終於從憤恨中走了出來,對永瀨說:「我受了很多折磨,我相信你也是。有時候必須放下仇恨,才能繼續往前進。」永瀨誠心道歉,艾瑞克真心原諒,兩人於戰爭四十年後和解,放下糾葛多年的仇恨與報復之心。

 

*《心靈勇者》改編自二戰時期遭日軍俘虜的英國軍人艾瑞克‧羅麥斯Eric Lomax的自傳,導演在1942年與1980年兩個時空中雙線交叉行進,架構出整個故事。影像柔和、景觀秀麗,拍出另一種宜人的境界,但二次大戰的情節著實太簡略了。歷史記載當時被俘的英軍有數萬名,但影片中讓人誤以為僅有數百名,是的,建造鐵路僅有一小段,日軍、英軍的相互抗衡也僅幾名;這些,實在無法營造出戰爭的悲壯氛圍。另外,刑求的情節都刻意以類默劇的影像輕輕帶過,不想凸顯戰爭期遭刑求士兵的悲慘;一直讓人覺得心驚膽跳的「小房間刑求」也是常見的虐囚方式:灌水;(預告簡直算是故弄玄虛了)建造鐵路的不人道過程也是點到為止。或許導演要表達寬恕、愛、和解,不想在戰爭與施虐部分作文章,但,如此輕描淡寫,又怎能讓人感受戰爭之可怕?人性之黑暗?當然,劇中主角群透過對話帶出戰爭的殘酷面仍有一定的力道,如果能加上影像適時的烘托,無疑更能凝聚強大的反戰力量啊!

 

◎上天讓你接近了人生苦難,卻又不忘為你安排一相知相惜的人生伴侶陪伴你、撫慰你,給你生存的意義與能量。這應該是艾瑞克遲來的救贖與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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