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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迪‧艾倫Woody Allen所導演的電影看過不少,不過都是看DVD。因為他的電影商業氣息不高,不會有很多廳院上映,就算想看大銀幕也看不到。台南的國賓戲院這次排了小影廳上映《藍色茉莉》,讓我很感恩。

伍迪艾倫的電影有些特色:一、他自己編寫劇本。二、劇裡頭常常有一個神經質又愛碎碎念的人。三、沒有為電影製作的音樂或配樂,所有音樂都是來自於古典樂、歌劇或爵士樂。四、劇情的走向常常出乎意料之外,天馬行空,甚至有點「瞎」。五、探討人生中的親情、愛情、友情及生活哲理,並擅於嘲諷離經叛道的社會現象。

關於上面第二點,早期他的電影中那喋喋不休的人常常是伍迪艾倫本人。他的叨念會讓初次觀看的人招架不住,很想叫他閉嘴哩,但其實這些「碎語」富有許多人生萬象哲理喔。後來他年事已高就換人來碎碎念,但都是男人扮演這個角色。這回在《藍色茉莉》中自言自語不停的,竟是凱特布蘭琪!片名就以她的名字茉莉為名,演繹各種階層的女性、男性,對於婚姻、生活價值觀的多元觀點。

 

茉莉Jasmine(凱特‧布蘭琪 Cate Blanchett飾演)與金潔Ginger(莎莉‧霍金斯 Sally Hawkins飾演)從小被養父母領養,是一對沒有血緣的姊妹。從小茉莉就受寵,大學三年級就結婚,因此未完成大學學業。她的先生海爾Hal(亞歷‧鮑德溫 Alec Baldwin飾演)富有、體貼,育有一子丹尼Danny,茉莉扮演賢妻繼母頗稱職。她聰明、美麗、優雅,藝術品味高,擅長人際關係的建立與運用,在社交場合如魚得水,算是讓海爾事業加分的好伴侶。茉莉喜好所謂高貴的人、事、物,陶醉於上流社會的浮華世界;自以為是,看不起社經地位低的平民老百姓。

 

金潔樸實、單純、善良,做人沒有心機,容易看別人的優點而看不到缺點,因此常常和思想、行為粗鄙的「凡夫俗子」湊在一起。離過婚,育有兩子。她當超商的收銀員,活在當下,不善規劃自己的未來。

 

電影一開場,茉莉在飛機上和鄰座的老婦人絮絮叨叨自己和海爾認識的經過以及兩人共享的甜蜜奢華生活,一直到下了飛機老婦人離去才停止。茉莉來到舊金山是要去投靠妹妹金潔的,因為她已一無所有:沒了先生、沒了繼子、沒了房子、沒了珠寶與金錢。貴族夢幻的生活就像彩色泡泡,「波」的一聲,消失無影蹤。遭逢巨變,茉莉精神狀況差,常常不自覺的站在街道上自言自語、常常吃抗憂鬱症的百憂解、常常呼吸不順暢…但這時還是能看到茉莉慣常擺闊的習性難改,因為「當貴婦」已成為她人生的重要角色。

 

電影以倒敘和插敘方式進行,讓觀眾慢慢瞭解茉莉豪華的貴婦生活,其實是包藏在一個個的謊言中;而看似輕鬆隨意過日子,慣常忽略婚姻危機的茉莉,其實看得很透徹。

 

雖然茉莉享受榮華富貴時從沒想過妹妹,但當姊姊有難時,金潔不做多想就大方接濟她。兩姊妹互動的過程中,回溯過往時光,金潔曾和當時的丈夫到紐約拜訪姊姊和姊夫,因金潔夫婦倆幸運中了二十萬美金樂透,想要請海爾幫忙規劃投資。住在紐約的這一週中,金潔發現海爾外遇,卻不敢告訴茉莉。後來二十萬美金也如小石子投入大海般一去不回。原來海爾是用不義之財投資致富的金融詐欺騙子,他後來被舉發入獄,在監獄中自殺。兒子丹尼深受打擊離開繼母茉莉,這也是茉莉遠離紐約來投靠妹妹的主要原因。

 

舊金山的生活對茉莉而言很辛苦也很無奈。她在牙科診所當櫃台小姐賺取微薄薪資,用心上電腦課夢想著以後當室內設計師,但生活仍充滿挫折與不確定感。有一次,她經朋友介紹參加一上流社會的宴會,百般聊賴躲進幽靜房間時遇到一位溫文儒雅的男士杜埃Dwight(彼得‧賽斯嘉 Peter Sarsgaard飾演)。杜埃是政府外交官員,計畫兩年後走入政壇。他看茉莉舉措優雅、品味非凡,心中頗有好感。兩人對談中,茉莉謹慎的隱藏自己的過往,謊稱丈夫是外科醫生,死於心臟病,自己則是室內設計師。杜埃的老婆也已過世,對於茉莉這位單身的美麗女子一見傾心,兩人以設計新家為由開始互動,繼而交往而談論婚嫁。

(看到這一段是不是覺得劇情很「芭樂」啊?別急別急,請複習伍迪艾倫電影特色四。)

 

某天,就在兩人於珠寶店前佇立,正準備進去選購戒指時,竟遇到金潔的前夫!他對於海爾將他的二十萬美金賠光仍耿耿於懷,於是在不知情的杜埃前講了一堆海爾是金融騙子入獄又自殺等往事。杜埃聽了大驚失色,立刻解除與茉莉結婚的誓約。茉莉從金潔前夫口中得知繼子丹尼的工作地點,她循線而往,真的找到丹尼。茉莉對丹尼訴說當她需要協助時他卻一走了之,語氣充滿了哀怨(畢竟茉莉也照顧丹尼很多年啊)。此時,丹尼才說出他知道的真相。

 

原來,茉莉跟隨海爾多年,實際上隱約得知海爾賺取金錢的方式不夠正當,但是她太沉醉於奢華的生活,所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配合演出。有一回她從朋友處得知海爾常常背著她拈花惹草,心中非常痛苦,她無法忍受海爾的情感背叛。當她質問海爾時,海爾竟說之前是逢場作戲,這回他找到真愛了,請茉莉成全。茉莉從痛苦轉為憤恨,於是對FBI告密,這也是她與繼子丹尼失去所有的真相,原來丹尼都知道啊!也因此丹尼無法原諒茉莉。

 

茉莉垂頭喪氣返回金潔家後,與金潔因為種種不合的理念大吵一架。於是,她離開金潔家,一人獨自坐在路邊的座椅上,又開始喃喃自語……

 

海爾與茉莉結婚是有目的的,他看上茉莉的貴婦特質能為他事業助一臂之力,他知道茉莉完全信任他,因此所有非法的文件都讓茉莉當「人頭」簽名。

茉莉與海爾結婚也是有目的的,她可以不必工作不必生小孩就擁有多金的老公,擁有外人看起來幸福美滿的家庭。在許多社交場合被眾星拱月,享受富貴的生活。

 

杜埃追求茉莉是有目的的,他看上茉莉高貴聰敏有品味,外表能與之匹配讓他很有面子;也能為自己在未來的政治仕途上加分。

 

茉莉答應與杜埃結婚也是有目的的,她又走進當年嫁給海爾的模式。她原本想要獨立自主的可貴思想就在一些挫折後就消失殆盡,因為靠自己努力太辛苦了。她的愛情、婚姻觀充滿了假象,連自己也在虛虛實實中迷惘。

 

唉,這其實是個頗沉重的故事啊!伍迪艾倫的電影就是這般真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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