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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珍珠耳環的少女」這幅名畫大家應該都看過,或約略有些印象。之前我只知道有這幅畫,後來才在誠品注意到它也是一本小說,並在誠品DVD區看到這本小說還曾被拍成電影,真是驚人的大發現啊!(應該是少見多怪吧)好奇心驅使我查了資料,瞭解了這三者的關聯。原來,這幅「戴珍珠耳環的少女」(荷蘭語:Het meisje met de parel)相傳是十七世紀荷蘭畫家Jan Vermeer楊‧維梅爾的作品;然後在1999年由美國作家Tracy Chevalier崔西‧舍瓦利耶以這幅畫為主軸撰寫並出版了小說《戴珍珠耳環的少女》,而2004年改編自該小說的同名電影上映,還獲得美術、攝影、服裝三項奧斯卡金像獎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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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場景只有四、五個地方,重要的人物才大約五名,但刻畫人性的角度卻可以延伸得很廣。小說風格淡淡的,沒有太多波濤洶湧的起伏,但有些懸疑、緊張的氣氛營造得頗成功,扣緊心弦。畫家主人與女僕之間凝聚出的曖昧情懷更是牽動讀者的心,讓你急於知道接下來的發展。許多情節都點到為止,讀者必須運用一些想像力去透視畫家的想法。

 

既然和圖畫有關,電影的內容就離不開繪畫的場景囉。觀看電影後,相對的也能汲取一些顏色的分類、早期顏料研磨的方式、構圖與觀察顏色變化等相關知識;以及維梅爾在畫作進行到某一階段就會使用當時罕見的暗箱Camera Obscura,用以捕捉光線和色彩,讓作品呈現出一種精緻細膩的境界。還有在十七世紀時畫家作畫的習慣、賣畫的管道......等,算是也上了一堂藝術課吧。

 

除了繪畫部分,小說與電影的主軸是建構在人性與幽微的男女情愛上。背景是十七世紀中葉的荷蘭,畫家維梅爾的家需要雇一位女傭,這位女傭除了要做洗衣買菜等家庭勞務外,最重要的是要擔任打掃畫室的工作。葛麗葉居住在貧窮的鄉間,由於父親遭逢意外導致雙眼失明,於是葛麗葉擔任起家庭經濟重擔,到維梅爾家去幫傭。打掃畫室對於畫家主人而言是一份神聖的使命,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勝任的,連畫家的妻子與幫傭十多年的女僕都不得隨意進入畫室,因此,更顯出葛麗葉在這個家庭中一種不可取代的重要性。

 

無疑的,葛麗葉是一位聰慧的女孩,她將每一項工作都做得盡善盡美。畫家主人維梅爾還發現她不同於人的天分:具有對顏色搭配、分類與畫作欣賞的極高敏銳度。因此,他將平日絕不假手他人的買顏色材料與研磨顏料任務雙雙交由葛麗葉來進行。雖然工作量大增,但葛麗葉樂在其中,除了一種對顏色的喜愛與完美達成工作使命的成就感外,葛麗葉心中對維梅爾主人產生一種深深的愛慕之意。兩人在各自工作時,看畫作時,在研磨顏料時,以及葛麗葉擔任畫家的肖像模特兒時,彼此之間眼神的交會、肢體輕輕的觸碰…都能展現出不言而喻的情意交流。

 

葛麗葉平時一定包著頭巾,因為在她的想法裡,頭髮就代表她個人的身體圖騰,是不能輕易示人的。所以當主人維梅爾在一次有意無意的機會中,親眼看到她捲如波浪又狂野的紅髮時,葛麗葉彷彿整個人被透視了一般,兩人之間的距離也跨越了一大步,猶如擁有了一層神秘的親密關係。

 

屬於葛麗葉肖像的畫作接近尾聲前,維梅爾覺得畫作少了亮點,於是要求她戴上女主人的珍珠耳環。這樣的要求對葛麗葉而言超出能承受的範疇,因為偷偷進行的肖像畫作一事已讓一般人不能接受了,更何況還要戴上女主人的珠寶,這形同侵犯了女主人啊!但藝術家本身是很任性的,他才不介意這些世俗的規範。葛麗葉無法忤逆心儀畫家提出的要求,除了甘冒大不韙戴上珍珠耳環,還在配戴之前忍痛穿耳洞,身心煎熬之下,畫作終於完成了。但,女主人也因女兒的密報而發現了這幅畫,當下歇斯底里的大發雷霆,葛麗葉倉皇逃離了維梅爾的家。

 

經過十多年維梅爾過世後,處理遺產的律師交給葛麗葉一樣東西,葛麗葉打開一看,是那對珍珠耳環:兩人蘊藏心底情意的見證物。電影就停格在這對珍珠耳環,意境很淒美。(小說中的葛麗葉不知如何處理這對耳環,竟然把它賣了!兩相對照,電影改編的劇情反而延續了主人與女傭之間的情誼,是比較貼切的。)

 

男女主角應該經過刻意挑選,兩人的氣質很符合書中的描述。Colin Firth柯林‧佛斯飾演畫家維梅爾,他留著半長髮,不苟言笑又專注繪畫的模樣極具藝術家的神秘魅力Scarlett Johansson史嘉蕾‧喬韓森飾演葛麗葉,面貌秀麗可人,做事勤奮,聰敏伶俐。她裝扮成原畫作模樣進行肖像的繪畫時,那充滿少女如詩情懷又欲言又止的模樣,簡直和原畫作一模一樣啊!

 

電影呈現出的風格就像一幅幅美不勝收的畫。荷蘭台爾夫的鄉村景色宜人,劇中呈現出此地四季變化的風情,尤以冬天大雪紛飛,河面結冰的景象最讓人印象深刻。音樂迷濛輕柔、浪漫動人,將畫面襯托得更唯美。

 

葛麗葉十六歲就離家當女傭,但她卻嫻熟人情世故,知曉人的心思,小說中有些關於人性的想法從她腦中出現時,真的早熟到讓我直呼不可思議,十六歲時的我絕對不及於她的十分之一啊!所以,如果有智力上的天才,有藝術上的天才,有嗅覺上的天才,那麼是否也有洞澈人心的天才呢?還是環境真能塑造早慧的性格與思想?畫家主人為葛麗葉留下了一幅美麗畫像,也為他們的情誼刻下了不朽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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