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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盡魔幻詭譎能事的導演提姆波頓,以美國藝術家瑪格麗特與丈夫華特之間因大眼睛畫作而衍生的情怨糾結為軸,不同以往的拍出了四平八穩的傳記故事。

 

房屋仲介商華特基恩Walter Keane克里斯多夫沃茲 Christoph Waltz 一心想在藝術界成名不知為何沒半點能耐的他會如此執著,卻一直碰壁,直到遇見真正會作畫又漂亮的瑪格麗特Margaret 艾美亞當斯 Amy Adams,彷彿看到藝術殿堂的聖光,在他積極追求下娶了瑪格麗特。當時的年代重男輕女,女子在藝術界幾乎沒有空間可以立足,因此畫作上都要落款夫姓,於是華特便懷著私心順理成章成了大眼睛系列畫作的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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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瑪格麗特非常介意這樣欺瞞的行為,卻在華特的半軟言軟語半威脅恐嚇之下接受「她作畫,他賣畫」的合作模式與提議。華特雖在藝術領域沒有作為,但他是個極優秀的推銷高手且又精通於行銷管道:他會租借知名酒吧的走廊牆面掛畫販賣、又會與報紙媒體記者迪克Dick Nolan丹尼休斯頓 Danny Huston互助互惠,送政要與名人畫作、尤其他更懂得達官顯要與豪門貴婦的心態,在他誇張的吹捧下,畫作銷售量直直上升。最厲害的是,當他發現許多客人進他的畫廊買不起畫,人人拿一張複製海報心滿意足離去時,他立刻靈光一閃賣起複製海報,於是,大街小巷公共場所中舉目所見皆是「大眼睛」。一開始乏人問津的畫作就這般飛上雲端,高明的行銷果真讓是藝術品發光發熱的重要手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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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是靈魂之窗,它能表達出千萬種情緒,取得他人的共鳴。瑪格麗特小時候因生病失聰了一段時間,她用眼睛觀察四周人事物,感受到眼睛所看所望得以於眼神中醞釀豐富情感。劇中出現的大眼睛畫作繁多,不變的是小孩異常比例的大眼睛,從小孩眼睛中所流露出的孤單、害怕、寂寞緊緊攫住你的視線,越看越能感受畫家的心境。後來,瑪格麗特為了能真正秀出自己名字而改畫女人的大眼睛系列,更有歷經風霜的成熟底蘊。瑪格麗特將隱忍無奈的心情訴諸於畫作中,我也為當時的她不捨與不平。

 

通常藝術家推出畫作會有藝評家給予評論,與華特互通有無的報紙記者迪克一定寫出優秀評論,而另一位年長藝評家約翰(泰倫斯史丹普 Terence Stamp)則能誠實寫出評論。當瑪格麗特為了教育協會畫了一幅兒童大眼睛巨幅畫作,被約翰評為不斷複製、毫無靈魂的膚淺作品,這樣的評論讓華特氣急敗壞,卻也深深震撼了瑪格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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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年代,婦女以夫為尊,就算在婚姻裡不如意,女人也只能學習忍耐。瑪格麗特有魄力離開當時掌控她自由與思想的第一任丈夫,卻又為了最基本的經濟與安全需求掉入另一場受華特箝制的婚姻裡。她有清澈的心思與豐富的感受能力大膽畫出獨特的大眼睛,但又因純真、保守的小女人心態依附在另一個男人的羽翼之下。而這個男人一直舌燦蓮花扯下一個個謊言,被愛情一時沖昏頭的瑪格麗特為此付出了多年青春時光,徒呼負負。

 

畫作賣得越好,活在謊言裡的瑪格麗特越不開心。她要長期躲在畫室裡接受華特指揮而不停的作畫,又因為要保住這個秘密而不能讓女兒進入畫室,於是,漸漸和女兒疏遠,心中無比痛苦。但是這段情節卻不太合理,瑪格麗特未離開第一任丈夫時,整天只能待在家裡,作畫的對象永遠是女兒,女兒看過她畫的大眼睛畫作,還曾經哂笑說「媽媽畫過我千百回應該已深植腦裡,就算我這個模特兒離開去玩應該也無所謂」,因此,女兒理應知曉大眼睛是出自母親之手,怎可能一直被瞞騙多年呢?

 

另外,一個男性畫家的畫作在從未被懷疑過的情況下,又怎會因瑪格麗特參加檀香山小電台的訪問,語出驚人說出大眼睛系列畫作出自於她手就立刻引起媒體與藝術界的驚濤駭浪?而不是被視為家庭八卦呢?畢竟瑪格麗特也未能舉證來捍衛她是真正的畫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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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提姆波頓Tim Burton以瑪格麗特的視角觀看她與華特間因繪畫原創者作假後走入的假面婚姻,再輔以報社記者迪克的旁白,敘述這樁約六十年前藝術家夫妻因家庭因素所建構的騙局。故事從1958年開始行進,原原本本搬演出瑪格麗特與華特相識、結婚、因經濟考量與華特的好大喜功而開始作假、分居、對簿公堂以及贏得勝訴的過程。這樣的拍攝方法讓觀者得以清楚瞭解這對夫妻的恩怨情仇,但也因太平鋪直敘,除了瑪格麗特逛超市,人人變成誇張大眼睛一幕之外,幾乎無視覺的衝擊我一直在驚訝導演沒有任何曲折離奇超現實情節中看完此片啊!可能也要怪自己被之前提姆波頓強烈風格制約下的錯誤期待吧!

 

克里斯多夫沃茲將頭腦靈活、愛居功、耍心機、滔滔不絕的華特做了傳神的展演,但有時太聒噪表情太誇張了些;他那種張狂與目中無人,其實是為了掩飾在藝術上無任何本領而自卑的自己。艾美亞當斯很適合這樣溫婉、壓抑、沒有自信的角色,當她眼睜睜看著華特將功勞往身上攬,既錯愕又無計可施的模樣,流轉變化的眼神呼應著她的畫作,簡直人畫合而為一了。

 

克萊斯汀瑞特 Krysten Ritter 飾演瑪格麗特唯一朋友蒂安DeeAnn,她在劇中的扮相實在漂亮曾演過一季熱門影集《絕命毒師》),但這條朋友支線並不完善;瑪格麗特母女間的感情也是如此斷斷續續,有點可惜。泰倫斯史丹普飾演的藝評家John Canaday雖出場不多,其說話鏗鏘有力、眼神堅定,奪取華特手中叉子讓華特挫敗一幕堪稱高潮。

 

建立在利益上的關係逐漸變質,為了平穩生活卻不敢揭發的瑪格麗特,最後藉由宗教的力量勇敢挺身而出。法庭上華特上演的鬧劇真可算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最後,和我心有靈犀的法官想出現場作畫的好方法,讓不會畫圖的華特現出原形。此後,瑪格麗特終於再也不必瞞騙、不必如魁儡般被控制、不必與朋友刻意疏遠,可以真實做自己、享受畫畫的樂趣也贏得女兒的愛與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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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特於2000年孤苦無依身無分文的死去,瑪格麗特到現在依然保持旺盛的創作力,片尾愛咪與瑪格麗特的合照讓人心生溫暖,無限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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