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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朝一日必須參與戰爭到前線弒敵作戰,你願意在槍林彈雨中轟轟烈烈的從容赴義?還是成為戰俘受盡凌虐苟且偷生等待自由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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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詹帕瑞尼Louis Zamperini傑克歐康納 Jack O'Connell一家人是從義大利移民到美國的家庭,後來定居在美國加州的托倫斯Torrance。從小路易就很反骨,時常惹事生非讓家人傷透腦筋。中學時,哥哥彼得Pete艾力克斯羅素 Alex Russell發現路易擅長逃跑,為了改變弟弟的烏煙瘴氣生活便開始訓練路易跑步。

 

跑步帶給路易成就感並找到生活重心,開啟他非凡的人生視野,更讓他跑進了奧運,以一個高中生的年紀得到五千公尺長跑第八名的佳績。原本計畫四年後要到東京參加奧運長跑的路易,被第二次世界大戰打亂了所有規劃而加入航空隊,開啟人生變奏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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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多月來看了三齣戰爭片,比例算頗高囉!《怒火特攻隊 》以二戰為背景,美、德的坦克大戰為主軸、《美國狙擊手 》以2001911事件後美伊戰爭為背景,狙擊手的傳奇為主線。這兩齣影片當然看得到戰爭慘烈的一面,而也以二戰為背景,空軍作戰為支線的《永不屈服》較諸前二片則沉重許多,看到的不僅是戰爭的動盪無情,更將人性的扭曲與卑劣直接開剖,赤裸裸又血淋淋。與去年上映的《心靈勇者 》主題接近

 

◎海上漂流的袍澤情

 

路易在航空隊的主要任務是空投砲彈,開場的那場空中戰役是諾魯Nauru空戰,路易與隊友菲利普斯Phillips(多姆納爾格里森 Domhnall Gleeson)出生入死成為最要好的朋友。完成不可能的任務後不久,路易、菲利普斯和其他隊友開著殘敗的「青峰號」奉命去尋找失蹤的飛機與軍官,誰知,下一刻災難即瞬間降臨發生空難,飛機掉入海中後僅存路易、菲利普斯和麥克Mac(芬恩維特羅克 Finn Wittrock)三名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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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大海中喚不來同袍的解救,三人漂流在海上又渴又餓又熱又冷,除了要與四周游旋徘徊的鯊魚鬥智,更要與內心的恐懼對抗。三人之中麥克最缺乏生存鬥志,相對之下,參加過激烈戰役的路易與菲利普斯的求生意志顯得高昂,他們共患難了三十多天後,麥克悄然的蒙主寵召,路易與菲利普斯為他舉辦了簡單莊嚴的告別儀式,讓人動容。同樣在海上漂流的歷史案例中,有許多難友會在飢渴交迫中喪失神智而吃人肉的,路易、菲利普斯和麥克未曾失心瘋,還在無止盡的煎熬中說食譜、做益智問答來提振精神,更能相互扶助彼此照護。

 

影片中用了頗長的篇幅來經營這一段海上漂流,細膩的呈現為了求生存所做的諸多努力。一開始覺得比例上是否過重?直到後段的戰俘營血淚生涯出現,隨即映襯出戰爭中人性的光明與黑暗,且彰顯出路易不屈不撓的強韌性格了。

 

◎堅毅戰俘VS.魔鬼魁儡

 

麥克的死雖令人悲傷,卻也是一種解脫,在海上漂流47天的路易與菲爾遇到日本軍艦則是另一場磨難的開始。他們倆人在前往東京的戰俘營時被迫分開,路易一到「大森戰俘營」便被魔鬼下士渡邊睦弘(雅-miyavi- Takamasa Ishihara)盯上,敲下生不如死的戰俘煉獄響鐘。

 

渡邊是個被日本帝國主義嚴重洗腦的士兵,個性暴虐又變化莫測,視美軍戰俘為寇讎,極盡所能虐待與欺凌。與他嚴重不對盤的路易更是動輒得咎,像出氣包常常被毆打。有一回,路易被找去廣播電台對親人溫情喊話,本來有機會脫離戰俘營的他,因為不想成為日軍的走狗斷然拒絕「交易」又回到大森戰俘營,渡邊更是瘋狂的整他。好不容易,渡邊升官去了別的戰俘營,路易一群人鬆了一口氣,怎料,一次空襲後的戰俘遷徙,竟又遇到渡邊,路易當場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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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時期誓死效忠國家的軍官士兵,對戰俘施行不人道凌虐時無法從另一邊立場來思考,只能如機器般執行命令,冷酷而邪惡,渡邊就是帝國主義下扭曲人性的怪物。直到有一回路易完成了艱難的身體極限挑戰,雙眸無懼的直視渡邊雙眼,渡邊終於被路易的堅強意志擊敗,精神恍惚下跪倒於地。

 

1945年日軍戰敗,美軍空投食品、雜誌給戰俘,美軍大快朵頤輕鬆談笑,此刻,路易緩緩拾級而上來到渡邊的寢室,牆邊正倚著渡邊手不離身的長棍,你以為路易要伺機而動攻擊渡邊時,卻發現原來渡邊是逃得匆忙連長棍也沒有帶,渡邊與父親的合照也在斗櫃上,路易看著相片發呆,照片中的渡邊是個小男孩,旁邊矗立著表情嚴肅的父親。

 

就算這麼一個十足惡魔性格的人,他也有純真的兒童年代呀!他也不過是個可悲的魔鬼魁儡,路易心中慢慢釋懷。

 

◎信念VS.試煉

 

If you can take it, you can make it. 只要堅持就能達成目標

只要持續忍耐,你就能撐到最後

 

彼得訓練路易跑步時以此句話鼓勵他,這句話成為路易的人生座右銘。路易心中有此信念,砥礪他接受長跑的重重考驗而獲得佳績、成為戰鬥機投彈員作戰時不畏不懼、熬過惶恐驚懼的海上漂流,更撐過戰俘營裡的無尊嚴痛苦歲月。這個信念支撐路易走過每一關卡的試煉,形塑成永不屈服的堅毅性格。而戰俘營長官的一句「活到戰爭結束就是我們的報仇」,更是圓熟的超強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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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片改編於蘿拉.希林布蘭 Laura Hillenbrand同名小說,還找來柯恩兄弟來編寫劇本。以美國奧運長跑國手路易.詹帕瑞尼傳奇故事為主軸的小說,原著厚厚450頁中分為五部共三十九章,詳盡的記敘路易小時候頑皮搗蛋事蹟到參加奧運長跑的成長路,對於路易加入航空隊與同袍執行任務的過程,以及在海上漂流後成為日本戰俘的苦痛經歷記錄更是鉅細靡遺,一直延續到戰後路易的心境與日兵渡邊的逃亡生活,是一本詳實的戰爭訪談紀錄文學。

 

作者以第三人稱全知觀點的角度敘述,注重細節且結構縝密,讀者彷彿跟著路易與身邊的朋友走了一遭荊棘遍野的人生路。特別的是,許多事件還原都倚靠美軍的日記,寫日記真是值得鼓勵的好習慣。

 

電影的改編爬梳出菁華,將原著中的故事主要脈絡做了清楚的展現,路易不同人生階段的比例也掌控極佳,避開會引起爭議的生物戰實驗品部分,還加入一些美式幽默。唯,電影裡一面倒的描述渡邊的惡稍顯失衡,原著中,日本軍團裡也有心地善良的士兵,他們會暗中幫助美軍戰俘,讓美軍不要受太多折磨,可惜電影未經營這條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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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安潔莉娜裘莉 Angelina Jolie當導演的第二部戲,兩部影片皆以烽火為鏡,折射出明、暗不同面向的人性。開場的空戰之後,倒敘路易的童年,接續著空難的發生,又倒敘路易參加奧運長跑,然後從路易海上漂流待救、成為日本戰俘一路到戰爭終止獲救,片末則是路易本人的照片與影片。

 

敘事的方式雖傳統但流暢寫實海上漂流是在海上真實拍攝的,許多場景更不失大器:開場的空戰,日軍的零式戰鬥機與美軍轟炸機忽遠忽近呼嘯穿梭,子彈聲不絕於耳;之後的空難以天空為景大海為幕,飛機墜海一刻石破天驚;渡邊將路易擊倒在地後無限放大渡邊的剪影,象徵強日本帝國與弱美軍戰俘);在運煤地路易高舉長木材狂吼嚇得渡邊傲氣凍結,強弱逆轉;劇末,美軍戰俘垂頭喪氣集體走入河川中以為命將終結時,美國轟炸機飛行而至,從上空俯瞰這群悲喜交加的戰俘,前後心境的對比實是震懾人心!讓我好生敬佩這位女導演啊!

 

演員們的表現皆於水平之上,傑克歐康納將路易人生起落之間的轉折拿捏得宜,與飾演渡邊的日本演員雅-miyavi所激盪出的戲劇張力令人稱道。-miyavi的乖張、暴力、冷冷的溫柔與囂張後的脆弱演來頗有層次,十足搶戲。更讓人印象深刻的是演員外型的劇變,海上漂流約一個月時,麥克雙眼無神、瘦弱枯槁,簡直變成另一個人;傑克歐康納與多姆納爾格里森的一幕脫衣場景,瘦骨嶙峋到不可思議,演員為戲所作的努力有目共睹。

 

通常電影配樂若深得我心,我就會等著看幕後人員字幕,此齣電影配樂能讓人深切感受戰爭中的悲與慟、偶爾的小確幸,隨著劇情流轉心緒時而微笑時而哭泣。果不其然,這是由法國音樂大師Alexandre Desplat亞歷山大‧戴斯培所創作的配樂啊!適切而不刻意彰顯的旋律,烘托出路易的百轉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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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第一段的問題,我願意選擇前項,我不夠勇敢,無法面臨地獄般的身體折磨,更無法面對心靈摧殘。而路易與同袍經歷了此種非人生涯,得到自由後一大段人生都在戰後壓力症候群中度過,最後找到信仰學習原諒,也尋得內心平靜的救贖。仇恨會產生一股反作用力襲擊脆弱的心靈,唯有放下,才能與過往和解找回重生。

 

路易以八十高齡重返日本擔任聖火傳遞,他所傳遞的不只是手上的聖火,更是愛與寬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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