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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平天國裡尋常過日的我們,少有動機省思戰爭國度現在進行式裡的是是非非,此齣影片揭示的議題頗值得身為“地球公民”一份子的我們深思啊!

 

911恐怖襲擊事件2001911後,美軍開始在反恐戰爭中啟用無人駕駛飛機在中東戰場上空進行肅敵。2010年,轉任無人戰鬥機駕駛的湯米Thomas Egan伊森霍克 Ethan Hawke聽命上級指令,遙控無人飛機於阿富汗上空執行多場殲敵行動,一段時間後,卻對自己的任務越來越覺困惑。此外,湯米的日常生活漸漸失序、與組員之間意見相左、與妻子之間的關係也掀起一陣陣風暴,湯米該如何承接這些挫敗感與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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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場,飛機在天空巡航搜尋目標,阿富汗戰區一股詭譎肅殺的低氣壓慢慢形成,預告殺戮的到來;飛機隨即投下炸彈,轟炸一群「疑似」攜帶武器的民眾。鏡頭一轉,這些飛機的「駕駛員」並未在現場,而是坐在拉斯維加斯的總部密閉駕駛艙內…短短一段就營造出「新型態戰爭」的詭異氣息。坐在駕駛艙內的人員是無人戰鬥機駕駛,做的是「定點清除嫌疑犯」工作,完成任務時,駕駛員湯米說了句“Good Kill”,為這種新型的反恐戰爭方式下了簡而有力的註解。

 

本片以平緩的節奏闡述反恐戰爭中無人駕駛飛機執行殺戮行動所引發的爭議、戰爭與和平的對立、人性面臨道德兩難時的抉擇與省思。美國為了遏止恐怖份子其開啟戰爭侵略他國,為了平息恐怖戰爭的破壞,因此發動「反恐戰爭」以戰爭來弭平戰爭。聽起來很弔詭吧!卻是爭戰場域裡國與國之間不斷上演的戲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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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戰爭來平定戰爭」這樣的方法真能停止他國的戰爭報復嗎?比如,我要教導一個愛打架的孩子不要亂打人,卻又想不出其它方法,所以我就狠狠的打這個孩子警告他不可以動手打人。試想,用武力制止武力,不是讓弱者更痛恨因為存在的問題沒有得到解決?更想壯大自己的力量反攻讓你也嘗嘗痛苦「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或許有一定的威力與阻止力道,然而,冤冤相報所衍生的禍端,恐怕是用武國家數代子民也須共同承受的業報了。許多動武國家長年長期征戰,戰紅了眼、鐵了心,到最後可能也不管當初發動武力的「初衷」是什麼,早已將國家利益擺在最前端,再也停不了手。

 

片名Good Kill兩字也充滿反諷寓意:善意的屠殺,把活生生的人不管其善或惡就當成鳥獸般咻咻咻射殺死還能說是一種好的殺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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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有先進技術創造了無人駕駛飛機,不必面對面作戰,戰爭時駕駛員不會墜毀阿富汗戰場,也不再有傷亡,只需坐在密閉駕駛艙內遙控無人飛機來射擊幾千里外的目標。問題是,你怎能確定鎖定的目標是真正的敵人?雖有可能是敵方偽裝的百姓,也有可能是真正的民眾;再者,阿富汗戰場上也非個個是恐怖份子,殲滅了主要目標之際也許同時濫殺了無辜,更何況還包含了手無寸鐵的民眾。湯米的團隊中就分裂成兩派,一派是主張小心執行任務莫錯殺婦孺小孩等民眾的類鴿派,另一派則是高舉「保護與解救自己同胞」旗幟,凡有嫌疑者格殺勿論的類鷹派。兩方都想讓國家、人民擁有和平,卻對於達成「和平」的方式與想法南轅北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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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戰鬥機駕駛工作時猶如打電動玩具,既不能坐入真正飛機的駕駛艙,更遑論飛向天空,對湯米而言,這不是真正的英雄鬥士!再加上值勤時間過長、是否該聽從所有指令執行任務、婚姻出現裂痕…所帶來的煩心,他不工作時酗酒,工作時眉頭深鎖鬱鬱寡歡。湯米看到目標射中後被大火焚燒時沒有一絲開心,完全靜默不語,另一名駕駛轟炸敵區後卻能暢快哼歌,形成強烈對比。而密閉駕駛艙內的無風無浪,更映襯出千里外阿富汗戰場上死傷慘重的激烈。〈我唯一的疑惑是,阿富汗戰區裡的士兵看不到無人駕駛飛機嗎?這些飛機全都飛得很高很高而無法將它們擊落嗎?怎會有這樣勝敗如此分明的戰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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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賞此片時,不禁會聯想到美國狙擊手American Sniper。兩片同樣以911攻擊事件後為主要背景,但戰區分別在阿富汗和伊拉克;當駕駛員湯米在螢幕上瞄準攻擊目標時,其營造的氛圍也與《美國狙擊手》相仿,那眼睛的特寫與天人交戰的心情,烘托出兩人同樣面臨是否射擊的兩難抉擇;除此之外,劇中亦有身心俱疲與婚姻關係觸礁的著墨。比較異中求同的是,美國狙擊手克里斯常常心繫戰場上的弟兄,而湯米對密閉駕駛艙內的工作則顯倦怠惴惴難安,但也一心想駕駛真正戰機翱翔於天際。然而以故事完整度和人物塑造而言,《美國狙擊手》則略勝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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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霍克飾演的無人戰鬥機駕駛員湯米,因面臨道德矛盾的掙扎,心裡波濤洶湧難以平靜,整齣影片臉部糾結落落寡歡,讓人也隨之心情沉重。伊森霍克在影片中大部分時段都維持這般鬱結憂愁樣貌,一直到後段向妻子茉莉Molly Egan珍妮艾莉瓊斯 January Jones 敘述射擊塔利班領導一家人的心境時,他在此齣影片中的演技亮點才跟著爆發。透過他心中的影像,那七具鮮橘色大小棺木在黃土路上緩緩移動,如同跳躍的火花在他眼裡閃爍;塔利班的葬禮舉行時,他仍需按下攻擊紐將這群傷心的親屬朋友送進戰火沙礫中與黃土同埋;在大環境下的湯米沒有選擇權,他的痛楚無奈懊悔則更顯深刻。最末段,他巧用計謀殺了一個暴虐的士兵,援救一位長期受虐的阿富汗婦女,終於露出了微笑。

 

這發自於內心的一抹微笑,讓湯米的工作與任務似乎有了一絲意義。而這樣做能成為湯米的「救贖」嗎?恐怕仍是一條遙遠且未知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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