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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具備法律制度社會中依法行事的聯邦探員,一旦進入沒有王法的區域,該用何種角度看待充滿暴力與血腥的城鎮?該用何種身分與知法犯法的專案隊員共處?該用甚麼方式來抵抗黑白混濁的惡勢力?穿越美墨邊界,走入墨西哥毒販的法治崩毀世界,是FBI探員凱特的一場夢魘,也是尋常百姓不願走入的失序惡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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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BI女探員凱特‧梅瑟Kate Macer愛蜜莉‧布朗 Emily Blunt多次攻略美國境內墨西哥毒窟卻一無所獲,之後自願跟隨CIA緝毒特勤小組深入險區,以期遏止毒販的無法無天。然而,在她跟隨兩名特工麥特Matt(喬許‧布洛林 Josh Brolin)和亞歷山卓Alejandro Gillick(班尼西歐‧岱‧托羅 Benicio Del Toro)工作之後,敏銳的察覺到一切行動幾乎脫離正軌且漸漸失控。影片即以凱特的視角建構出龐然的罪惡之城與擅用私刑的罪惡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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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丹尼‧維勒納夫 Denis Villeneuve頗熱衷人性糾葛與道德兩難的題材,如《烈火焚身 Incendies》、《私法爭鋒 Prisoners》皆是。《烈火焚身》的劇情實在讓人震懾又心酸,觀後久久不能自已;而《私法爭鋒 》內容錯綜複雜,卻太多刻意的鑿痕。很高興於《怒火邊界》中導演在描寫人性上恢復精準流暢的功力,對於驚悚氣氛的營造更是優異,讓人感受到巨大的壓迫感。當然,編劇Taylor Sheridan創作的好劇本也功不可沒。

 

開場五分鐘就充分掌握此片駭人恐懼的節奏:當FBI的攻堅車緩緩行於路上,冷不防的便衝入毒販本營;雙方一陣槍戰,射破了薄板牆壁,後來竟找出一具具藏於牆壁內遭人湮滅的屍體;當警察前來幫忙搜查,突然一陣爆裂聲響,炸得七零八落。(我一共驚聲尖叫三次XD

 

凱特隨著麥特和亞歷山卓去捉拿毒販之兄,一進入墨西哥境內立刻籠罩一股奇異氛圍,墨西哥警察沿路重械裝備護衛、吊於路旁的無頭裸屍和民眾的惡意眼神皆使人屏氣凝神,觀看時分分秒秒不敢鬆懈。

 

末段眾人即將進入墨西哥運毒地道前,時刻已過黃昏即將進入黑夜,天邊仍殘留一抹紅霞,緝拿毒販的十人小組緩緩向前走,暗黑人影一個一個漸漸消失於紅灰漸層的地平線,風雨欲來前的寧靜時分更凝聚出濃濃緊張氣息,令人難以喘息。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本片有眾多空拍鏡頭,將墨西哥廣袤大地上的擁擠、動亂與狂躁不安做了強而有力的影像書寫;美國緝毒特勤隊與墨西哥毒販雙方的武力對峙呈現難以和平處理的敵對關係,也由空拍中一覽無遺。攝影師羅傑‧狄金斯Roger Deakins的影像畫面彷彿能訴說千言萬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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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合沉重劇情,本劇配樂低沉濃厚又憂傷,有些重低音強烈節拍的音樂更如入野獸紛亂國度,讓心情惆悵如布滿烏雲的天空。作曲家Jóhann Jóhannsson這般低調且完美傳達影片調性的風格實屬難得。(我也喜愛他在《愛的萬物論 》中的浪漫溫暖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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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惶恐不安氛圍成功烘托出本片善惡難分的複雜道德議題之外,演員群的優秀表現同樣值得讚賞,動作戲雖不多,幾場拳腳相向的搏擊仍顯出俐落身手。飾演特勤小組特工的喬許‧布洛林與班尼西歐‧岱‧托羅默契十足,具膽識的硬漢性格也很有說服力,兩人與探員凱特之間的互動各跳躍出不一樣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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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蜜莉‧布朗飾演FBI探員凱特,是全劇萬綠叢中一點紅。她獨立勇敢又聰明,但在無法紀的野狼國度中幾乎毫無用武之地;凱特的眼神從自信到恐慌、焦慮、憤怒、悲傷,完全傳遞了一個依法行事探員面臨法律無用論的挫敗與難以承受之苦。在酒吧與警察泰德TedJon Bernthal飾演兩情相悅到識出對方身分而被勒頸幾近斷氣,其欣喜迷亂與害怕掙扎的心理失衡對比極具渲染力。

 

FBI因無法有效制裁墨西哥毒販,只好與不循常規的緝毒特勤小組合作,凱特僅是這次殲滅毒梟大本營的美麗棋子,當她識破雙方暴烈手法的殘酷真相後,不願屈服於不法勢力又不得不低頭的情緒張力強大,讓人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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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歷山卓原本是哥倫比亞檢察官,但妻女慘遭毒梟殺害死法悽慘,他心中充滿怨恨,繼而與美國特種部隊合作成為Sicario(殺手、刺客)並志在復仇,以激烈非法方式步步為營蒐集敵軍情報,最後直搗墨西哥毒梟老大巢穴將其家人一一擊斃。

 

當亞歷山卓指責毒梟老大每天殺人無數自己卻在家中吃香喝辣享天倫,毒梟老大則反唇相譏這只是學美國大哥的做法罷了美國以強烈手段對付墨西哥毒販,墨西哥毒販群有樣學樣以眼還眼去製造美國境內的紛亂)。而亞歷山卓身為律師知法犯法以私刑殺害多人,人性黑暗面實與毒梟老大不分軒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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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歷山卓和毒梟老大的對話、亞歷山卓和毒梟老大的天倫破滅、亞歷山卓為了復仇殺人無數、運毒的墨西哥警察與墨西哥邊界民眾慘死、美國境內被封存於牆內的屍體…在在呈現以暴制暴惡循環的果報,讓人不勝唏噓。而,無法之境的罪惡城又豈僅有毒販橫行的墨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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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墨西哥華雷斯罪惡城裡一堆令人毛骨悚然的犯罪事件不停的發生,仍有一群小孩認真的踢足球,與同伴享受陽光下運動的樂趣,這小小球場宛如一片淨土。

 

其中一名踢足球男孩的父親是墨西哥警察,這位警察是個愛孩子的父親,是男孩的一片天也是他的典範,卻仍接受黑道組織召喚,走入替毒梟運送毒品的共犯行列中而死於非命。在此沒有律法的是非之地,這一方淨土能繼續存在嗎?男孩的純真又能維持多久?聽聽片尾球場另一端傳來的陣陣火拚槍聲就不難瞭解了。

 

凱特能否遠離這場信念分崩離析的惡夢?答案猶如墨西哥境內難停歇的槍聲,難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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