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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充滿悲傷與愛的故事。

 

愛一個人可以愛得多深?可以因為愛而為對方說謊、可以為對方犯罪、可以為對方入獄,甚至可以為對方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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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的雙面刃】

 

1918年,湯姆·薛柏Tom Sherbourne(麥可·法斯賓達Michael Fassbender)從一戰退役後,身心靈皆受到嚴重的戕害,他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生活,於是申請了澳洲附近的傑努岩島當燈塔管理人。就任前,當地城鎮的一些重要人物宴請Tom,席間,退休校長女兒伊莎貝爾Isabel(艾莉西亞·薇坎德Alicia Vikander)與Tom頻頻對望互有好感,彼此開始魚雁往返。

 

因為Isabel燦爛的笑靨、溫暖的言談悄悄開啟了Tom幾近封閉的心Tom接納了Isabel,兩人接受眾人祝福成為一對夫妻,Tom承諾要給予Isabel一輩子的照顧與愛。

 

Isabel天生就喜歡小孩,憧憬當一個母親。對小孩有滿滿的愛,結婚後預備成為多個孩子母親的她,在命運之神的捉弄下,經歷了兩次懷孕後流產的慘烈痛楚。第二個孩子已經懷孕七個月,仍在不可逆的輪迴中流產,Isabel在悲慟中將他與另一個手足埋在墓園裡。剛出生就離開這世界離開親人,無聲無息的死亡,比戰場上喧鬧哀嚎的死法還令人心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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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Isabel為兩個無緣的寶貝整理墓園,遠處燈塔上傳來Tom的叫喚,大海上竟飄來一艘搖曳小船。當夫妻倆人合力拉起小船,裡頭有一個已死亡的男人和一個哇哇哭的小嬰孩。

 

嬰孩可愛的模樣一映入眼簾,Isabel再也捨不得放開。Tom原本要將男屍和女嬰事件向上提報,但在Isabel楚楚可憐的柔情哀求下,他的意志也隨之動搖。夫婦倆於是留下女嬰,取名為露西。

 

在戰場上看過太多生離死別的Tom,完全不主張這般強留嬰孩的,但為了成全Isabel當母親的願望,Tom配合Isabel向親人與朋友羅織了漫天謊言。

 

因為有Isabel真摯的愛,Tom得到了不曾享受過的家庭溫暖,漸漸找回人生的希望;但也因為要回報Isabel的愛,要實踐愛她照顧她的婚姻諾言,Tom成了Isabel的共犯,傷害了另一個母親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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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占的愛】

 

Isabel會強行留下露西,除了流產後對嬰孩的強烈渴望外,還因Isabel曾探訪過孤兒院,深深覺得那是個對小孩不人道的恐怖地方。她不希望無法被她們夫妻收養的露西被送去孤兒院。

 

Tom雖知那些都算Isabel的一廂情願與推託之詞,但露西的確帶給他們滿滿的快樂和幸福,他也就慢慢放下忐忑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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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夫妻帶露西回小鎮參加受洗儀式時,Tom竟看到了露西的親生母親漢娜·倫費爾特Hannah Roennfeldt(瑞秋·懷茲Rachel Weisz),她那悲戚憂愁的面容讓Tom再也無法自欺欺人。

 

除了Tom的心地柔軟,見不得Hannah失去孩子頻受折磨外,其實有一個重要原因被電影減省了,而這才是Tom之後會做出違背Isabel心意的重要關鍵。

 

Tom八歲時母親離家出走,失去母親照顧的男孩,傷心困頓,也造成和嚴父之間永難跨越的距離,他希望母親也能在遠處思念著他。成人後21歲的Tom好不容易找到母親的居住地,卻得到母親過世的惡耗,成為他一輩子的遺恨。Tom飽受失去母親之苦,因此,在Tom的內心深處,他難以原諒自己刻意去分離Hannah和露西母女的罪惡感。

 

不管Isabel如何愛著露西照顧著露西,對於Hannah而言,未經同意強留嬰兒是極其自私且不可原諒的行為,那是侵占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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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的罪與罰】

 

露西受洗後,Tom為了讓Hannah心裡好受一點,曾以字條告知她「女嬰一切安好」。當露西成長到四歲時,Tom夫婦帶著露西參加小鎮燈塔慶祝活動,看到形容枯槁憔悴的HannahTom終於下定決心,他將重要物證小搖鈴送還給Hannah。一周後,巡佐就到島上來尋人,TomIsabel、露西被帶回小鎮。

 

為了保護IsabelTom選擇將所有過錯自攬於身而獨自入獄。然而,失去露西痛徹心扉的Isabel Tom的作為視為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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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m要服勞役又要被Isabel怨恨著、被Hannah痛惡著,但四年前強留小孩與說謊的罪讓他已預知這些懲罰。如今,為了IsabelHannah、露西三個女子,他無怨無悔。Tom承擔罪與罰,讓露西回到真正的母親身旁。

 

另一方面,Isabel也因獨佔露西之罪,現今正承受著與露西分離的懲罰;Hannah雖找回女兒,但是完全得不到她的心她的愛,更是無比煎熬。

 

就連露西都一樣不好過,她被迫與養她的母親Isabel分開,要重新適應另一個生她的母親Hannah,這角色認同的過程是多麼混亂與不安啊!

 

因為當初的一個謊言,讓這一群人脫離了生活正軌,每個人都付出極大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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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諒與救贖】

 

正當Isabel怨著Tom而不想為其作證、Hannah不被露西接納而焦頭爛額心灰意冷時,露西失蹤了。露西跑到海邊找燈塔,幸好毫髮無傷,這個意外事件使得大人們重新審視養育小孩這整件事,Hannah只要自己承認有罪的Tom伏法後,願意讓露西回到Isabel身邊。

 

一個母親竟能將孩子送回給養母,Hannah許下如此承諾讓Isabel大大震懾,她突然想起Tom從看守所捎來的信,看完這封信,Isabel因為Tom無私的愛而喚回良知,Isabel去警局自首,之後兩人遷移到另一個城鎮展開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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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讓這對夫妻免於重刑,是因為Hannah的原諒。Hannah會這麼做則是受已逝世的先生法蘭克FrankLeon Ford里昂·福特之影響。Frank是德國人,一戰過後英國、澳洲人民非常痛惡德國,連帶也痛恨德國人。但處在這樣的生活中,Frank卻知足常樂,從不讓怨恨上心頭。他說:

 

原諒,只需要做一次即可;但是,怨恨卻需要整天、每一天不停的進行著。

You only have to forgive once. To resent, you have to do it all day, every day.

 

回想Frank說這些話的當時,更想起Frank的寬容,Hannah終於放下心中怨恨。因為Hannah的原諒,讓兩個家庭的傷痛減到最輕,也因為寬恕,事情有了奇妙變化:露西學習接納Hannah,走入了離開四年多的家庭;Hannah成了Lucy-Grace真正的母親;Isabel了解自己當初對露西強佔的愛對大家帶來的傷害,更明白Tom的濃情真愛。真心原諒帶來救贖,眾人的生活走回正軌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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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與電影】

 

本片改編自M. L. Stedman史黛曼於2012年出版的《為妳說的謊The Light Between Oceans》。全書分成三部,共37章,以第三人稱敘述。閱讀的當下因為三名主角所遭受的命運捉弄而數度泣不成聲。Isabel三次流產所受的折磨、Tom為了太太而違背良心成為強留嬰孩的共犯、Hannah失去先生又找不到女嬰的痛苦。這些人都不是壞人,卻因為「愛」而被命運的鎖鏈牽扯在一起互相傷害。

 

這是作者的第一本小說創作,「書信」是極亮眼的特色,TomIsabel交往之初的信件往返、Tom寫給Hannah的字條、Tom在扣押中寫給Isabel的信都非常感人。

 

閱讀時一直覺得有些設定不是那麼恰當,很希望電影做些適當的改編。如:Isabel流產兩次後,習慣性流產的她第三次懷孕居然不回小鎮安胎待產算是匪夷所思,結果又再次流產;Hannah的德國籍先生為了躲避鎮民的欺凌,帶著嬰兒搭小船往大海逃走,真是奇怪的策略;漂流嬰兒的母親Hannah竟就住在與Isabel同樣的小鎮上,也是有點不可思議。電影除了讓Isabel從流產三次改為兩次,另兩點都沒有更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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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述三點有沒有更改其實也還可以接受,原著裡最讓我不解的是,既然Isabel這麼愛小孩也不介意養育別人的孩子,他們將小女孩Lucy Grace還給Hannah並離開小鎮後,為何不去領養個小孩呢?照顧了四年的女孩又被生母帶回,這種獲得後再失去的創傷恐怕不是短期內可以平復的,領養幾個孩子,將母愛好好灌注在需要愛的孩子身上才能真正走出傷痛吧!電影一樣沒有在這點多加著墨。

 

書末,Lucy Grace一直到了1950年才去探訪TomIsabel,此時Isabel已經過世。因為生了小孩才感受到Tom夫婦對她的救命與養育之恩,這位Lucy Grace會不會稍顯無情了點?電影一樣沒有改編。總之,這兩點這麼忠於原著特別令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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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是從Isabel流產了三次後與Tom救了小船上的嬰兒再倒敘,電影則從1918年開場,一路順著時間展演到1950年。

 

我對編導過膾炙人口《藍色情人節 Blue Valentine》和《末路車神 The Place Beyond the Pines》的瑞克‧奇安佛蘭斯 Derek Cianfrance寄予很大期望,此片故事流暢、配樂悠揚動人、演員表現出色、劇情感人肺腑,總體表現算恰如其分,可惜卻是中規中矩之作,沒有給我額外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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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裡的光】

 

第一次世界大戰時,期待在戰場上殺敵為國爭光的年輕小夥子,剛上戰場時是意氣風發開心雀躍的,彷彿是要去參加一場盛大的派對。退役後,有的少了胳臂少了眼、少了腿兒少了耳;沒有受傷的,如Tom,也一樣回不去戰爭前的心境了,回鄉後沉寂無語,在戰爭動亂回憶中浮沉,再也上不了岸。Tom只求平平靜靜在一個角落中度過餘生。而參戰前回眸一望的傑努岩島燈塔,成了他新生活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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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妳說的謊》英文書名《The Light Between Oceans》原意為「海洋之間的光」。「光」是小說和電影的命題,極具巧思。

 

傑努岩島燈塔發出的光,給船隻指引方向,船隻遠離危險,帶給船員安全與希望,是平安富饒之光。

 

IsabelTom的光,讓他忘懷父母離異沒有母親照顧的孤單,讓他擺脫戰爭的夢魘懷抱幸福。

 

露西Lucy之名本身就有光的意涵,而小女孩的的確確是Isabel的光,讓她終止沒有小孩生不出健康孩子的失落惆悵。

 

當然,Tom更是Isabel的光,他自攬痛苦與監獄刑罰堅持走正確的路,讓露西回到母親Hannah身邊,讓Isabel停止愛的侵占。

 

因為Tom這樣濃烈且良善的愛,讓兩個家庭再度得到peace and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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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妻Isabel已逝,年老的Tom雖一人獨居Lucy-Grace帶著小男嬰來訪,重新連結起一段緣分,Tom在夕陽下眺向遠方,迎來一道燦爛生命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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