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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小女孩》12集的成功帶動台灣靈異電影風潮,製片商乘勝追擊,相隔僅一年即推出紅衣小女孩外傳《人面魚The Devil Fish》。由於是外傳,本片與《紅衣小女孩》中的人物只有一些小小的聯繫,可算是全新的故事。

 

台灣民間有許多都市和鄉野奇談,《紅衣小女孩》系列以「魔神仔」(迷惑人類的心智、誘導人類到山野間迷失忘返的鬼或精怪)為本發展出的鬼故事,不但有台灣鬼怪傳說、宗教信仰和民俗學等背景作為支撐,也與西洋的殭屍、吸血鬼、木乃伊…作了區分,非常具有台灣鬼神文化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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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新銳導演莊絢維的作品雖不多,首齣劇情長片《人面魚》卻已展現大將之風。以小孩拍微電影來開啟故事頗具新意,破題猛且節奏明快,驚悚氛圍也掌控極佳,而惡靈的猙獰臉孔與適時切入的恐怖高音配樂,更使得嚇人指數節節升高,超乎我的預期。

 

視覺特效傑出,舉凡魚身現出的人臉、紅眼睛的煞魔神(有點結合了死亡筆記本的死神和猛毒的外貌)、瑞氣千條的虎神與被魔神附身的轎手和鋼琴家…皆令人驚嘆,讓現實與虛幻之間充滿了魔幻力量,烘托出靈異故事的神秘與詭譎f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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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令人稱誦一幕是黃雅惠徐若瑄 在兒子學校彈奏舒伯特鋼琴曲〈魔王〉時,虎爺乩身的林志成(鄭人碩 飾)率領轎手在山上與魔神對決,急促奔騰的琴聲與人類、魔神鏗鏘對戰聲相互呼應,緊張激昂氣息瀰漫,引人入勝。

 

〈魔王〉原是一首敘事詩,詩文意境與本片有所連結,編劇簡士耕的巧思增強戲劇張力、提升《人面魚》藝術高度,為這部電影加分再加分,功不可沒。

 

〈魔王〉來自德國的古老傳說,德國文豪歌德Göthe將它寫成一首敘事詩,描述山中妖精不斷魅惑一個父親懷中的小孩,最後奪取了這個孩子的性命。作曲家舒伯特Schubert則把歌德的詩譜成鋼琴伴奏難度極高的聲樂曲〈魔王〉。

*詩、歌曲和鋼琴演奏融為一體的舒伯特〈魔王〉https://www.youtube.com/watch?v=GPXp1jlui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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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人碩飾演的林志成手上畫滿刺青,讓觀眾快速融入他所飾演的虎神乩身角色中,手執法器口唸降妖咒語很有廟宇乩身的既視感,斬妖縛魔時更是虎虎生風啊!後段由父親道出他與虎神之間的「恩怨」,展現出愛妻的男人溫情讓人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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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若瑄的演出雖恰如其分但沒有亮點,飾演的黃雅惠故事線牽強且前後有些凌亂,被塑造成丈夫琵琶別抱後就無法正常過日的悲情女子也頗讓我無言。

 

飾演刑事組警官阿忠的張書偉和阿龍師龍劭華都是畫龍點睛的配角,而兩個男孩演員也各有特色,提高親子情的可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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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豐富,主線支線多元,但有時轉場不太流暢,某些支線也無疾而終。阿成臨時帶著家豪上山找魔神不盡合理,如果拿一個護身符就能百魔不侵那也太神奇了。比較疑惑的是洪文雄的兒子一線,已知這個男孩被埋葬時尚未死亡故被魔神附身成為邪靈,但不太理解他(被活埋地點)與人面魚出現(的地方)有何關連。雖可以解讀成做壞事的業報,但以「人面魚」為片名的理由卻不足。

 

此外,鬼片中若有人一直叫個不停雖然會令人生厭,但明明看到讓人驚嚇的鬼魅卻不吭一聲也很奇怪吧!如家豪看到魚缸流出血、看到媽媽黃雅惠變成鬼臉啃咬生魚竟不會大叫。黃雅惠看到鏡中的魔鬼和床上的小妖怪也都很鎮定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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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發生於2007(在2015年《紅衣小女孩》本傳之前)嘉義蘭潭,洪文雄與友人將捕捉上岸的吳郭魚烤來吃時,聽見「魚肉好吃嗎」的奇異聲音,接著烤網上的魚竟現出人臉並化為黑煙從洪文雄口中滲入,之後他犯下一家六口滅門血案,讓眾人譁然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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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官阿忠(張書偉 飾)怕血案未破臉上無光,故商請虎爺乩身林志成幫忙,但阿成因無法讓黑虎將軍上身而心有餘力不足,後來決定施行「炸魔神仔」的儀式驅魔。

 

拍微電影的家豪(吳至璿 飾)將儀式後被丟棄的炸魚拾起,竟發現一條小魚跳出而將牠帶回家飼養。已被魔神仔附身的小魚影響家豪母親黃雅惠做出許多怪異行為,還從學校晚會上離奇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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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看似毫無關係的人事物最後糾結在一起,牽引出一件件隱藏的家庭悲劇。

 

原來,吳文雄與太太生了五女一男,但這個男孩一出生就有可怕的皮膚病,愛面子的吳文雄將他關在一個小房間裡,十年後受不了這個「恥辱」而殺了他,但未亡的男孩幻化為魔神仔來復仇。家豪媽媽黃雅惠則因面臨丈夫另結新歡而走向離婚之路,心神耗弱的她也被魔神仔附身失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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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乩身阿成因幾年前太太罹癌過世鬱鬱寡歡,難以和虎爺合而為一。阿龍師(龍劭華 飾)曾告訴志成生死有命,不應責難神明,不要太耽溺於悲傷。「人正神在、人邪神離」,要學習放下執念才能讓虎神入身以替人消災解難,進而打倒魔神。

 

許多魔神仔的前生也是人類,攤開這些鬼故事的版圖,其實都是一則則關乎人性的故事,「人面魚」僅是串聯三個家庭故事的引線。手刃怪病兒子、失和婚姻和摯愛重病過世等三大主線,交織出人性的偏執、虛榮、迷惘與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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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正當大人們迷失於自己建構的痛苦中時,小孩卻能堅強的用愛喚回父母面對真實人生。   

 

小男孩俊凱心心念念父親志成的安危,在非常時刻幫助志成消滅煞魔神。阿成雖犧牲性命,但終止了魔神附身與傷人等紛擾事件,讓地方歸於祥和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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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神擾亂凡人身心靈,卻聯繫起家人濃厚的親情。家豪不捨母親受難,發揮超齡的意志力救回被魔神仔帶走的母親,愛戰勝了邪靈,也重拾家庭安定與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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