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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導演伍迪·艾倫Woody Allen83)與克林·伊斯威特Clint Eastwood88歲)在耄耋之年仍保持旺盛創作力,幾乎每年都有新作品問世,影片品質也都有相當高的水平。兩位導演老驥伏櫪令人佩服,只要有他倆執導的電影在台播映一定會去影廳觀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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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幾年克林·伊斯威特Clint Eastwood偏好市井小民生活的主題,具有接地性且切合社會脈動。繼去年推出以高速列車槍擊案真實事件改編的《15:17巴黎列車The 15:17 to Paris》,今年則執導根據墨西哥高齡運毒手故事改編的《賭命運轉手The Mule》。

 

前者找來事件中的三名當事人來主演讓人耳目一新,後者則由克林·伊斯威特親自披掛上陣,而且還是個台詞多戲份重的第一男主角啊!克林·伊斯威特演技渾然天成內斂有神,鋒芒完全擋不住,絕對有再得一座最佳男主角獎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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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敘述韓戰退役老兵厄爾·史東Earl Stone(克林·伊斯威特Clint Eastwood)經營一座萱草園圃,他種植的花卉是比賽中的常勝軍。Earl花許多時間在工作與聚會中,常忽略家人的需要,連女兒艾莉絲Iris艾莉森·伊斯威特Alison Eastwood結婚都沒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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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年後,因受到網路購物型態的衝擊,Earl的園圃被法拍,山窮水盡之際他接受了運貨司機的工作。每次運貨後都能得到一筆優渥工資,Earl好奇打開旅行袋竟看到一包包古柯鹼,為了錢,他仍繼續從容運毒,數量之巨甚至創下墨西哥犯罪集團的輝煌紀錄。

 

一天,他的前妻瑪麗Mary(黛安·韋斯特Dianne E. Wiest)病危,他擅自變更運毒計畫冒著生命危險回家陪伴Mary,此舉獲得前妻和女兒的諒解,也迎回久違的天倫之樂。最後,Earl被緝毒組的柯林·貝茲Colin Bates(布萊德利·庫柏 Bradley Cooper)探員逮捕,他在法庭上誠心認罪,穿上獄服後將監獄花圃種滿漂亮的萱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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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Earl的性格形塑立體,外在處事固執又自我中心,內心仍有柔軟一面,這個硬頸老兵讓人生氣也令人心疼,克林·伊斯威特Clint Eastwood演活了Earl的獨特性。

 

飾演Earl前妻的黛安·韋斯特、女兒艾莉森·伊斯威特(真的是導演的女兒喔)、外孫女泰莎·法蜜嘉等配角演技自然,與Earl互動默契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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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萊德利·庫柏 Bradley Cooper恢復久違的年輕帥氣外型XD,與克林·伊斯威特的對手戲有亮點有火花,不過因探員故事線普普,很難有更上一層的自我超越。而勞倫斯·費許朋、麥可·潘納都算是一線演員,在劇中卻毫無表現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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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本構想來自山姆·多爾尼克Sam Dolnick在《紐約時報雜誌》發表的《錫納羅亞販毒集團的90歲運毒手"The Sinaloa Cartel's 90-Year Old Drug Mule"》,文章裡的運毒手是二戰老兵李奧·沙普Leo Sharp,他退役後為墨西哥的犯罪集團運毒和販毒。編劇尼克·史堅克Nick Schenk以此為本,發展出一個亦笑亦淚,溫暖又幽默有情的故事。

 

觀賞時或許會有一些2008年《經典老爺車》(上一齣克林·伊斯威特自導自演電影)的既視感,如主角與車的緊密關係、韓戰退伍軍人身分、說話如連珠炮,末段則做出與平日形象不同且他人無法想像的事…那是因為這兩齣影片的編劇都是尼克·史堅克Nick Schenk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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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命運轉手The Mule》劇情主軸是Earl的人生觀以及他與家人的情感交流,另有墨西哥黑幫與緝毒組辦案兩條支線相互烘托。已至暮年的Earl最終尋得了修補家庭關係的契機,擺脫孤單一生的宿命。

 

主線豐富精采張力十足,從Earl風光的萱草先生時代、與家人的疏離不合;延伸至落魄交出園圃、因行車紀錄良好當上運毒司機;到最後懊悔自己過往的任性自私以及體悟到家人的重要,起承轉合條理分明。

 

此外,看Earl邊開車邊唱著生活化的鄉村歌曲(歌詞切合劇情、心境,甚至用歌詞「明天又會更愛你」鋪陳了末尾對前妻的愛),一派輕鬆自若做著高風險運毒工作,頗具反差的諧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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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幫支線的開場活潑熱鬧、人物生動有特色,如輪胎店搞笑的幫派成員叫Earl「塔塔Tata(有祖父之義)、時時練習獵槍槍法的老大拉頓Laton(安迪·賈西亞Andy Garcia),佛心系的Laton還邀請Earl到墨西哥飲酒作樂、Laton手下胡立歐Julio原本想殺了Earl,之後對Earl產生忘年之交友情。

 

黑幫(惡)卻傳遞一股暖流(善),是另一層對比巧思。可惜Laton死後此線漸趨平淡,黑幫竟找不到消失一大段時日的Earl也讓人驚訝,我感興趣的胡立歐Julio故事線嘎然而止,劇末幫派則悄悄無疾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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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之下,緝毒組一線弱化許多,只見探員們煞有介事的忙碌,明明拿到運毒手的送貨手冊卻毫無建樹、碰運氣般找毒窟找運毒司機的方式粉傻眼。若非線人幫忙,緝毒組恐怕很難逮捕到外表毫無殺傷力的老人Earl啊!故末段抓到運毒一哥時已無讓人振奮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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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個奇特的社會事件探討家庭議題、善惡界線外,劇中尚夾議夾敘種族歧視、刻板印象造成的偏見:警察遇到墨西哥裔的胡立歐立刻兇惡盤查、Earl幫忙拋錨的非裔美國民眾修車時稱之為「黑鬼Nigger(種族歧視)

 

Bates探員在motel找運毒手「塔塔」時直覺的忽略老弱婦孺,而去抓另一名看起來像壞蛋的彪形大漢、在公路上攔查中美洲樣貌的卡車司機(刻板印象)。雖僅輕描淡寫,仍提升了故事層次,令人省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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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片的核心主題在於家庭關係和家人對個人的重要意義。

 

Earl能言善道充滿個人魅力,走到哪裡遇到甚麼人(萱草聯盟大會民眾、退輔會老兵、毒梟、警察)都可以聊天套交情,但對家人的情感淡薄,最後與妻子離婚也與女兒交惡。

 

他一直覺得努力打拼何錯之有?卻未省思自己都把時間用在經營園圃、與朋友歡樂應酬上,該與家人共聚一堂和給予祝福的節日全數缺席,女兒結婚日等不到父親,從此與之決絕1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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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孫女金妮Ginny(泰莎·法蜜嘉Taissa Farmiga)訂婚那天Earl已一貧如洗,還與前妻Mary吵了一架,為了扭轉劣勢Earl成了運毒司機。然而,賺了很多錢的他卻仍被家人排拒在外,這讓Earl不禁思考:自己一生想成為出人頭地的商人,卻成了一敗塗地的家長,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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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歸鄉這一刻來臨,才為Earl的人生譜寫了新章。

 

運送三百多斤古柯鹼且不敢違逆黑幫命令的Earl,接到外孫女Ginny召喚他回家探望重病前妻Mary時婉轉拒絕,令Ginny氣急敗壞。此時,在他心中反覆思量的「追求個人成就vs.犧牲家人情感」發酵,Earl毅然決然回家照顧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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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y彌留之際感恩Earl的貼心相伴,並告訴Earl不必有錢(無須用金錢買回我們的心),用真誠關懷就能讓家人親近你。告別式送走MaryEarl隨即被黑幫找到更被緝毒組抓到,Earl願意承擔犯下的錯入獄服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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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名漂泊「塔塔」感受到家人的溫情比萱草開放時的美景更可貴,在真正回歸家庭時也得到兒孫的接納與心靈的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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