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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年前觀賞挪威電影《該死的順序 In Order of Disappearance 》時留下深刻印象,近日看到連恩·尼遜新片《酷寒殺手Cold Pursuit》預告時馬上與之聯結,因為兩片的場景與犯罪動機太相似了,讓人驚奇的是這兩部片都由同一位導演漢斯·彼得·穆蘭Hans Petter Moland所執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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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劇本就會引來翻拍熱潮,甫於金球獎和奧斯卡影展發光的《一個巨星的誕生 A Star Is Born》是重拍片佼佼者,但看過所有前作版本的人可能不多。而近年數一數二的翻拍影片則是義大利片《完美陌生人》,西班牙、法國、韓國、中國翻拍時皆沿用七個主角的設定,內容相仿,僅依文化差異做點微調。而不只電影界喜歡翻拍佳作,電視劇也會跟上熱潮,如最強老爹主演的《即刻救援Taken》就被拿來改編成前傳故事囉。

 

至於翻拍時又請回原導演來執導的影片,個人看過法國片《巴黎LOL:我的青春我的媽》和美片《美國LOL:我的愛情我的夢》,前者包含蘇菲·瑪索在內的演員選角佳互動默契十足、歌曲又動聽,2009年在二輪影院觀看時心情大好。雖由同一名導演執導,但2012年的美國版就拍不出同樣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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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順序》(英文片名為「消失的順序」)由金·艾凱森Kim Fupz Aakeson編寫,故事巧思連連,動靜之間形塑出巨大張力,血腥暴力與激烈復仇中時時流轉著跳tone的黑色幽默,二者相互融合相輔相成。以罪惡之源的毒品當作媒介,串聯三條主線的父子親情;放大正義與邪惡、善與惡的模糊界線,窺探人性的多重樣貌。

 

《酷寒殺手》與《該死的順序》的劇情相似度高,連kusoending都一樣,不過編劇法蘭克·鮑德溫Frank Baldwin也為本片加入了一些人物支線(如Nels的老婆以及美式風格新元素。整體而言,挪威、美國版本各有亮點,但當年挪威版帶來的震撼比較大,敘事的節奏和條理性也略勝美版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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鏟雪車司機尼爾·考克曼Nels Coxman(連恩·尼遜Liam Neeson)獲得年度公民不久就接到獨生兒凱爾Kyle(麥可·理查森Micheál Richardson死訊,痛苦之際欲自殺時得知兒子死於販毒黑幫之手,Nels化悲痛為力量,循線解決掉殺害Kyle的相關人物,最終目標則是要消滅毒梟維京Viking(湯姆·貝特曼Tom Bateman)為子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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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king直覺部下失蹤是印第安毒梟白牛White Bull(湯姆·傑克森Tom Jackson太貪婪要搶地盤之故,於是莽撞又囂張的指使手下殺了來交易的印第安人,誰知殺的竟是白牛的兒子,引發另一場腥風血雨。

 

Nels開著鏟雪車進行復仇大計時所興起的蝴蝶效應,牽連了兩個販毒組織結下仇恨,也讓雙方人馬死傷慘重。當Viking被擊斃於車內,呼應片首奧斯卡·王爾德Oscar Wilde名言:「有些人走到哪裡都會帶來快樂(好人),有些人則是走了後才能帶來快樂(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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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同演員演出相同劇本其實頗具趣味,演出Nels的瑞典演員史戴倫·史柯斯嘉 Stellan Skarsgard和連恩·尼遜Liam Neeson各具魅力,一個面無表情殺人一個奮力賣老拳。因為Nels只是個鏟雪司機不是殺手或特務,Liam Neeson在劇中只小露了鐵拳功夫和開個槍,別對他抱有最強老爹大開殺戒的錯誤期待。

 

飾演科荷市毒梟的湯姆·貝特曼Tom Bateman高帥挺拔,之前在《東方快車謀殺案 Murder on the Orient Express 》中的表演頗出色,他將瘋狂愚笨激進的毒梟形象詮釋得可圈可點,英國腔更為他加了很多分。

 

配角眾多,兩個販毒黑幫的部下各一票人,劇情也分配許多故事支線在這些人物身上,有些段落想以小嘍囉來耍幽默,可惜處理得不是很好,如20美金買春郎讓我臉上三條線~倒是美版配樂輕鬆流暢,很有反差娛樂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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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片具鮮明特色,其一是劇情有許多留白,如Nels看到老婆葛瑞斯Grace蘿拉·鄧恩Laura Dern)只穿襪子跑進雪地就知道大事不妙、Nels與黑道的殺人過程常常省略,Grace沒有任何文字的離別卡片更是一絕(我對你已無話可說)

 

其二是暴力與幽默並存(挪威版即有此設計),如Nels殺一個人後,就以鐵絲網捆捲屍體丟入海洋餵魚。復仇父親、小鎮毒梟、印第安毒梟、小鎮警察四條主線支線交互並進,每死一個人就秀出其名並給一座十字架。Nels的兄弟被Viking載走時自知在劫難逃,從容的罵完Viking父子後豁達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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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生活像複製貼上般如常行進,當日子平靜和諧毫無風雨波瀾時,你會清楚了解自己性格也有極度黑暗的一面嗎?Nels榮獲年度公民時致詞:「我盡力開拓文明,我已選了一條好路,並且願意繼續開下去。」美好生活被突如其來的喪子傷痛打成碎片,Nels連想都沒想循司法找回公理,立即岔離了數十年來所走的奉公守法「正」途,以私刑方式走向殺人棄屍的「邪」道,他的文明已經被仇恨覆蓋。

 

Grace則怨懟Nels常常和兒子一起去打獵,卻不知兒子所思所想所為?但Grace又有何資格對丈夫判刑?她也一樣不了解自己的兒子,怪罪Nels就能為自己的疏忽減輕罪惡感嗎?Nels誓死揪出加害人,拋棄年度公民榮譽,冒著危險殲滅販毒集團為兒子討公道,她卻選擇默默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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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第安毒梟White Bull曾經為了大局與Viking父親和解,多年後招來禍害--兒子初次出任務就慘遭毒手(此處有點不合理,毒梟之子任務首航為何沒有老手在旁護衛)。莫名其妙死了兒子,White Bull當然會以私法來報復,兩名傷心的父親雙雙找上Viking要替兒子復仇。

 

Viking最後會招致死劫,除了對外殘暴不仁,更因對內冷酷不義。跟在Viking身旁鞠躬盡瘁的助手穆斯坦格Mustang(多門尼克·隆巴多西Domenick Lombardozzi),眼睜睜看著同性愛人被他蠻橫槍殺,Mustang遂倒戈通知印第安黑道去終結此無德大魔神~~啊!你這個狂妄黑幫第二代誰不殺,竟然殺了我的愛人,叫我如何對你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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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king也有一個兒子萊恩Ryan(尼古拉斯·霍姆斯Nicholas Holmes),他對這名獨生子呵護備至,自己賣毒品給別人,但Ryan的三餐絕對禁止沾上垃圾食品邊緣。Ryan在校被霸凌,Viking要他參考小說《蒼蠅王Lord of the Flies》予以回擊,這也是Viking的生存哲學,以絕對的暴力殺戮捍衛主權,但很有主見的Ryan常對父親的建議嗤之以鼻。

 

不論訴諸暴力反擊或逼吃健康食物,都是出自於這名毒梟父親Viking所認知的愛。善人Nels有其惡,惡人Viking也有其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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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其父必有其子嗎?那倒未必,Viking的父親是癲狂無道德的壞蛋,Viking自己也是惡徒,卻生出了一個心靈純粹的兒子RyanNels雖滿腔憤懣,卻被Ryan的純真與信任給融化,不但不殺他,還妥善維護他的安全。Nels見到Viking的野性,對Viking「你不配擁有那麼好的兒子」

 

彼此本無冤無仇的三個父親,因毒品、因誤會、因野蠻天性、因兒子,在冰天雪地中上演殊死戰,他們所追求的是公理是正義嗎?所幸慧黠的Ryan開著鏟雪車揚長而去,逃過印第安黑幫「一子還一子」的毒手。而冷眼旁觀大人惡行的Ryan,長大後又將會成為怎樣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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