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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球爭戰頻仍的對立國家中,印度與巴基斯坦武力相向的歷史大家多能略知一二。兩國於今年2月又爆發一次嚴重攻擊,印巴之間的交惡無法成為過去完成式,它是現在進行式,未來也很難歇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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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印度與巴基斯坦原為英國殖民地,西元1947年印、巴分治獨立,從這一年起,兩國就為了邊界領土喀什米爾爆發三次印巴戰爭與多次恐怖攻擊,至今結怨超過七十餘載,印、巴也因為這場國土主權之爭付出難以量計的巨大代價。

 

印度孟買恐攻事件發生於2008年,是無數次「印巴衝突」中令人記憶猶新的一段慘烈史實(至少195人死亡)而失去性命的除了無辜的民眾、飯店員工、觀光客、軍警外,還有那群被洗腦被利用的巴基斯坦青少年聖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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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26日,十名受訓過的巴基斯坦青年搭船抵達印度孟買,夜晚10點左右,他們分別在希瓦吉火車站、里洛帕咖啡館Leopold Cafe & Bar、卡瑪醫院和五星級酒店等地展開無差別殺人攻擊,其中包含已有百年歷史的泰姬陵酒店Taj Hotels,本片劇情即聚焦於此

 

青年穆斯林刻意找尋著名勝地攻擊,目的是讓全世界都聽得到他們的怒吼。這次慘烈的恐怖襲擊在1127日獲得印度特勤部隊控制,印度政府則於1129日宣告恐攻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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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住泰姬陵酒店的都是政商名流,劇中描述較多的有印度貴族莎赫拉Zahra納贊寧·波妮阿蒂Nazanin Boniadi和她的美國丈夫大衛David艾米·漢默Armie Hammer)、俄國企業家富豪瓦西里Vasili(傑森·艾塞克Jason Isaacs)等。

 

而冒充一般民眾進入酒店的四名暴徒見人就以步槍掃射,遵奉「客人就是神」的總主廚歐伯洛伊Oberoi亞努潘·卡爾Anupam Kher和服務生阿爾郡Arjun戴夫·帕托Dev Patel)不畏危險,多次引導客人到安全地躲藏並盡力保護他們,共度艱難時刻後有多人獲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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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員眾多,艾米·漢默Armie Hammer和戴夫·帕托Dev Patel的演技無庸置疑已達一定水準,但他倆的角色故事較普通,倒是傑森·艾塞克Jason Isaacs從俄國痞子男到為了救助印度婦女而捐軀的故事線頗具張力,此外,飾演暴徒伊姆朗Imran的阿曼德普·辛格 Amandeep Singh表現佳,偏激無知的悲慘命運讓人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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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導演安東尼·馬拉斯Anthony Maras的首齣劇情長片,他和編劇約翰·柯利John Collee寫了一個包含諸多細膩情節的完整故事,文戲與動作戲皆有亮眼之處,而末段孟買血戰的真實影片與電影畫面交互出現時既震撼又感傷。不過某些人物的性格塑造和對話稍顯刻意,簡短卻強而有力的一句是「這一切都因宗教而起」。主線與支線間的融合尚能密切但偶有斷線,如兩名進入酒店看監視器的印度警察後來竟無蹤影。

 

不清楚本片對事件的還原度高低,驚訝的是影片裏參與此次孟買恐怖攻擊的巴基斯坦聖戰士僅十名左右,其中潛入泰姬陵酒店行暴的惡徒竟只有四名。酒店的維安和保全人員形同虛設已不可思議,孟買的警力亦捉襟見肘嚴重缺乏,特勤部隊花很長時間才從德里過來救援,這段期間已有多名人質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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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中由酒店員工(阿爾郡Arjun、觀光客(美國背包客情侶、俄國富紳瓦西里Vasili…)、穆斯林聖戰士(伊姆朗Imran)、警察等多人視角來架構此恐攻事件全貌,讓人思量這一場場恐攻所牽涉的層面極廣(宗教、歷史恩怨、國土、利益),印、巴雙方各有所持立場,是與非、善與惡並非那麼壁壘分明。

 

但可以確定的是,「以暴制暴」不但無法解決事情,更甚者啟動惡的循環,如上述今年2月印巴的再次衝突,繼此之後,3月中旬一名澳洲白人塔蘭特Brenton Tarrant在紐西蘭槍擊清真寺的穆斯林(50人死亡),他行兇前發文闡述理念時自認被2011年挪威大屠殺(77人喪生)槍手布雷維克Breivik啟發,事後還po出屠殺影片。經過調查,此兇手目的為伸張白人至上主義。暴力與復仇使不同種族不同宗教間所造成的仇怨無限延伸,冤冤相報無時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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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以諸多對比手法呈現當時情境:恐攻前酒店金碧輝煌的大廳、恐攻後成了哀號的沙場,不勝唏噓;攻擊發生後,有些飯店員工急急逃跑,有些員工堅定留守飯店,冷暖在心;不知事情真相的貧窮聖戰士暴戾行惡,生活同樣貧苦的服務生Arjun積極行善,善惡的抉擇。

 

事件後,Arjun騎機車回家,陽光依然燦爛街上民眾如常工作活動,泰姬陵酒店卻人事已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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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場不久,聖戰士即在火車站大開殺戒,隨後在咖啡廳、泰姬陵酒店大廳都像惡魔般殺人不眨眼,所到之處血跡斑斑令人怵目驚心。這些暴徒年紀不大卻滿懷恨意,執行任務時無懼無感殺無赦,連老弱婦孺都不放過。他們都配戴著耳機,聽從一個叫做「公牛」的首領進行攻擊計畫。

 

公牛以阿拉聖名領導這群大男孩,一面嚴厲譴責西方國家與印度等異教徒強奪巴基斯坦的資源,一面指揮他們用槍械彈藥扭轉國家劣勢找回榮光。隨著劇情發展,觀者會發現聖戰士們有人未曾吃過披薩、沒有看過用過馬桶,進入泰姬陵酒店時覺得自己置身於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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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來自貧窮落後地區,用生命信奉阿拉真主,為了讓家人生活好過,故信賴公牛會拿錢支助家人的鬼話,聽信公牛以宗教之名的煽動言語,成了受人擺布的殺人機器,成了可恨又可悲的聖戰士。

 

這些殺人無數挾持人質的聖戰士,最終被冠上暴徒惡名命喪九泉,他們的家人依然貧窮。這名野心家公牛的背景不明且逍遙法外,繼續尋找供其獲取權力逞其欲望的魁儡,製造層出不窮的恐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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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性命交關的危急時刻,因為恐懼,酒店中有人只顧自己存活,有人卻能將生命置之度外。

 

客服人員與女員工寧可死於槍下,也不願淪為暴徒的逞凶工具;總主廚安撫人心、帶領眾人耐心等候救援;服務生阿爾郡Arjun身先士卒,保護客人安全也幫警察找監視器機房;大衛David夫妻為了嬰兒為了伴侶而奮不顧身涉足險區;前蘇聯特種部隊瓦西里Vasili為了保住莎赫拉Zahra一命而犧牲己命。他們的捨己為人精神激盪出高貴人性,為這場悲劇閃耀出聖潔光輝。

 

當世界上有人被以恨餵養銜仇無端報復平民百姓時,也有人選擇以愛來回饋這個世界。21個月後,泰姬陵酒店重新開幕,恐攻倖存者齊聚一堂,不屈於暴力就是最大的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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