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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顧人類歷史,不論中外,早期女性算是男性的附屬,社會地位普遍低下,成年女人多是家庭主婦,就業婦女則以勞工、護士和文職居多。二戰爆發後,因眾多男人上戰場而促進美國未婚已婚婦女的就業數量,工作性質也較多元,可說是女力崛起的黃金年代。

 

然而,到了21世紀,雖有諸多優秀女性在各場域發光發熱,男人依然稱霸多數職場。男性權威無限上綱之下,貶抑歧視女性的厭女文化到處竄流,許多職場中婦女仍艱辛的奮鬥著,不受尊重的事例比比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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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報業與媒體影視聽產業即是由父權主宰的帝國,女人要爭得一席之地除了需要比男人更費心盡力,還需配合男性主管所私訂的潛規則。

 

福斯新聞頻道FNC執行長羅傑·艾爾斯Roger Ailes(約翰·李斯高John Lithgow)運用權力性騷與性侵多名女性,這面屹立Fox News Channel多年且堅不可摧的性騷擾高牆,2016年被一名遭革職女主播格蕾琴·卡爾森Gretchen Carlson(妮可·基嫚Nicole Kidman)舉證控訴下所帶來的反性騷擾效應所推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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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蕾琴Gretchen掀起的滅狼大戰能獲得成功,主要關鍵在於福斯新聞當家主播梅根·凱利Megyn Kelly(莎莉·賽隆Charlize Theron)的支持響應和遭性騷女職員的出面指證,之後還一併查出另幾名同樣有職場性騷行徑的男主播與上司。這群勇敢打擊男性主管〝假公濟私〞逞私慾惡行的女性,可算是後來#MeToo運動的女先鋒。 

 

(#MeToo 乃指2017年譴責美國電影監製暨溫斯坦影業執行長哈維·韋恩斯坦Harvey Weinstein職場性騷擾事件的主題標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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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以《大賣空 The Big Short 劇本獲金像獎的編劇查爾斯·蘭道夫Charles Randolph,此回交出揭發「媒體教父」羅傑·艾爾斯Roger Ailes性騷擾事件的精彩故事。

 

FNC兩名真實人物格蕾琴·卡爾森Gretchen Carlson與梅根·凱利Megyn Kelly來敘述事件始末,還安排了一名虛構角色凱拉Kayla(瑪格·羅比Margot Robbie),以這名女性助理被Roger性騷的經歷,窺探Roger Ailes性騷的一貫伎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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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片劇情與Apple TV+的《晨間直播秀The Morning Show》有些雷同(《The Morning Show》以影射方式探討#MeToo主題)且各有優點,《重磅腥聞Bombshell》在揭露性侵醜聞的主軸下,編劇細數羅傑·艾爾斯Roger Ailes與共和黨核心人物交好與互利互惠的公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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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9年開始,陸續幫過理查·尼克森Richard Nixon、隆納·雷根Ronald Reagan、喬治·H·W·老布希George H. W. Bush等人入主白宮擔任總統,Roger也成了不可取代的重量級人物。Roger操縱社會輿論的能力高強,2016年則大力協助共和黨唐納·川普Donald Trump競選總統。

 

劇中加入川普Trump支線是另一亮點,主播梅根·凱利Megyn Kelly曾在訪談Trump時質問他對女性的不尊重言論行止,後遭Trump推特謾罵嘲諷長達一年,除了側寫出Trump高張的父權主義性格,Trump的厭女症也與Roger Ailes相呼應。英文片名《Bombshell》同時包含炸彈、突發事件與超級美女三層涵義,符合劇情內容,佩服編劇兼具弦外之音的精準用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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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職演員使原本讓人有些卻步的題材變得舒爽可口,妮可·基嫚Nicole Kidman飾演格蕾琴·卡爾森Gretchen Carlson,莎莉·賽隆Charlize Theron飾演梅根·凱利Megyn Kelly的外貌還原度高,兩人口才辨給行事俐落,很有媒體女強人風範。

 

瑪格·羅比Margot Robbie飾演想以標緻外表向上爬的女助理凱拉Kayla,對Roger輸誠後的痛苦表露無遺,但這條人物故事線的轉折有些突兀。劇中分別由三名女主角視角行進另加上旁白口述,妮可·基嫚Nicole Kidman還會打破第四道牆向觀眾說出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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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角也不可小覷,Roger的律師Susan蘇珊艾莉森·珍妮Allison Janney)以及太太貝絲Beth(康妮·布里登 Connie Britton)、格蕾琴Gretchen的兩名律師、梅根Megyn的老公道格Doug(馬克·杜普拉斯 Mark Duplass)與助理莉莉Lily(麗芙·休森Liv Hewson)都是演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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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讓我刮目相看的是飾演羅傑·艾爾斯Roger Ailes的約翰·李斯高John Lithgow,維妙維肖的演出令人嘆為觀止,可媲美在美劇《腥聞教父The Loudest Voice》中同樣飾演Roger Ailes的羅素·克洛Russell Crowe,可惜John Lithgow未被提名金球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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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傑·洛奇Jay Roach創作不少政治類主題的影視作品,多由男性主宰的政商媒體之間有諸多相仿生態,導演執導本片應可駕輕就熟,大體而言,劇情尚能闡述性騷擾與控訴上司兩條主線,但繁雜支線爬梳不夠分明,跳躍的快節奏過場橋段與稍縱即逝人物,無疑也對不明瞭此性騷事件的觀眾加深解讀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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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NC的羅傑·艾爾斯Roger AilesMay 15, 1940 – May 18, 2017)認為新聞業是「視覺媒體」,晉用女主播的條件是金髮美腿,極其物化女性,她們同時要有「忠誠」度,能隨時被召喚到二樓做口交服務、能到飯店報到做性服務。

 

年長女秘書菲依會幫老上司安排嬪妃任君享用,她心裡當然瞧不起這群運用身材美貌獲得升職機會的傻芭比,卻也是助長執行長荒淫的共犯。權力就是春藥,Roger就算得了血友病腳也不方便走路,就算年紀大使不上力,依然可以性致勃勃享受女人奉獻忠誠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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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業與新聞媒體雖是報導最前瞻新聞的產業,本身卻是極度保守傳統的職場,甚至同棟大樓的公司都是美國保守封建派。這些企業不能接受員工批判公司或控告上司,違者斷你工作機會。

 

也不能忍受同性戀員工的存在,凱特·麥金儂Kate McKinnon飾演的蕾絲邊員工潔絲·卡爾Jess Carr即承受巨大壓力,這些女職員對於執行長的醜聞或多或少都時有所聞甚至身受其害,卻心有靈犀般噤聲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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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gyn年輕時也曾被Roger暗示明示要用身體效忠,聰明的Megyn換工作環境避開此騷擾,再以自身能力重返FNC。但其他女員工不服從「忠誠」指令則遭解雇、降職降薪或調動到冷門時段作為處罰,格蕾琴Gretchen即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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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蕾琴Gretchen知道不忠誠的她總有一天會被解僱,因此未雨綢繆長達一年對Roger錄音收集有利資訊,她在職時不敢伸張公理而外求兩名律師協助以等候被革職一刻,理由是她在FNC被迫簽署一份不得對外公開批評公司的保密協議及強制仲裁同意書,要等到FNC無理由資遣她才能採取法律行動。

 

詭異的是,Roger被指控性騷當下,在調查尚未明朗化前仍有許多人出面挺Roger,有的是一廂情願認為Roger是好人的鄉愿、有的是受過恩惠或與Roger有開闢江山的革命情感、有的是怕此事件危害了FNC使得自身工作難保,媒體職場文化對待男性主管和女性員工的不公平可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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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去被執行長性騷的威脅,Megyn客觀分析Roger的工作超能力與善待弱勢員工的優點,不過,有再多的新聞專業與長官溫情都無法抹去持續性騷女員工的惡質。

 

她從氣象播報員處得知Roger長期不間斷的幹這些齷齪事,視女性尊嚴如無物,她也是寶貝女兒的母親,此等色狼是可忍孰不可忍,在煎熬多日後,終於將個人前途置之度外舉發了這名長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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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醜聞如野火延燒驚動FNC老闆魯柏·梅鐸Rupert Murdoch,高層當機立斷請Roger走人。Roger被解雇時萬分難過,他不要高額資遣費,他要的是權,呼風喚雨高高在上指揮千軍萬馬的新聞主導權,指使漂亮女人臣服於兩腳之間的大男人專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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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有格蕾琴Gretchen這樣的硬派女子與之抗衡,有梅根Megyn、前員工蘿莉·盧恩Laurie Luhn與其他女性群起跟隨應和,兩周後,翻轉羅傑·艾爾斯Roger Ailes的性騷擾惡勢力,找回女性應受的尊重與應有的地位,為女性平權帶來一道道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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