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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不太理解2018年自編自導過夯電影《淑女鳥 Lady Bird 》的導演葛莉塔·葛薇Greta Gerwig為何會想重拍帶有些教條意味的《小婦人》?後來想到喬Jo便一切豁然開朗,這位厭惡社會束縛女人成長、恨不得成為男兒身的帥氣女性是十九世紀的異類,可算是引領女權意識的前鋒。

 

而勇敢的Jo於磕磕絆絆中尋得人生目標的歷程,也與淑女鳥Christine的成長路相互呼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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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區March家的父親巴布·奧登科克Bob Odenkirk到前線當隨軍牧師,由母親(蘿拉·鄧恩Laura Dern)肩負教養四個女兒的責任。四個女兒梅格Meg(艾瑪·華森Emma Watson)、喬Jo(瑟夏·羅南Saoirse Ronan)、貝絲Beth(艾莉莎·斯坎倫Eliza Scanlen)和艾美Amy(佛蘿倫絲·普伊Florence Pugh)的性格各有特色,也各具演戲、彈琴、繪畫與寫作專長。

 

她們認識鄰居富紳勞倫斯先生Mr. Laurence(克里斯·庫柏Chris Cooper)和他的孫子羅禮Laurie(提摩西·夏勒梅Timothée Chalamet)後,為戰時簡居貧困生活帶來眾多歡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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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紀漸長,Meg嫁給了Laurie的家庭教師約翰John(詹姆士·諾頓James Norton),心儀Jo許久的LaurieJo求婚遭拒,Jo遠走紐約當個匿名作家。Laurie自暴自棄遊玩到法國時,遇到隨姑姑(梅莉·史翠普Meryl Streep)一起去巴黎長居學畫的Amy,兩人經歷真誠互動後結為夫婦。

 

體弱的Beth過世後帶給Jo無盡傷痛,決意將四姊妹成長故事訴諸文字,小說出版之際,Jo也找到感情歸宿,與佛烈德Friedrich教授(路易·卡瑞Louis Garrel)共結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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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作家露意莎·梅·奧爾柯特Louisa May Alcott創作《小婦人Little Women》時其實只寫到大姊Meg要嫁人,後來因小說大受歡迎又續寫了《好妻子Good Wives》,把其他三姊妹的感情與未來給敘寫完整。在美國,小說《小婦人》即含括上述兩本著作,本部電影亦然。書中,父親在信裡對年少女兒的稱呼為「小婦人」,期許女兒們能擁有良好婦德。

 

本片流暢幽默感人,家人照顧生病的Beth、剪掉長髮的JoJo對嫁給Laurie的祝福、Friedrich掀開琴蓋彈琴等故事支線的營造溫暖有情。亞歷山大·戴斯培Alexandre Desplat的優質配樂與演員們出色演技也功不可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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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演戲必入圍的瑟夏·羅南Saoirse Ronan,將喬Jo的男孩野性、率性神韻與勇敢做自己的女性自覺詮釋得極富層次,希望有機會獲獎。飾演艾美Amy的佛蘿倫絲·普伊Florence Pugh近年作品頗多樣化,演出自然洗鍊,可惜扮演12歲孩童還是太牽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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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拉·鄧恩Laura Dern洗去女強人氣勢扮演溫良婦女真讓人不太適應:)梅莉·史翠普Meryl Streep的毒舌姑姑一角著實太勁爆,解析March一家的現實面讓人捧腹,給予姪女的勸告走在時代尖端,我看喬Jo的性格八成遺傳自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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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摩西·夏勒梅Timothée Chalamet戲份多,與JoAmy的對手戲精彩,不過成年版仍太瘦弱。路易·卡瑞Louis Garrel僅於前後段出現,沉著穩重形象有別於以往的花美男,雙帥在女人堆中依然星光熠熠散發出貴族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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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賞此片不久即發現會自創劇本的導演葛莉塔·葛薇Greta Gerwig也是改編原著小說的高手。捨去繁瑣支線,重新剪裁後保留了小說裡的人物性格和重要主線有時連台詞對話都一樣,改編後更讓四姊妹的言行表現得更具體更符合現代女性特質,主配角的戲分平均都有各自發揮的空間。

 

此外,導演在現在與過去時空交錯敘事,運用正敘、倒敘、插敘手法,討論當時年代女子在婚姻、經濟、工作、學習各方面所遭遇的不平等和困境,為原本有些平淡的小說加入了活潑新意,整體而言,比《淑女鳥》更令人驚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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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場頻繁的倒敘插敘或許會有所混淆,此因四姊妹的年少和成年期都由相同演員飾演所造成,但只要把握光線明亮是現在式、色澤呈溫暖黃色調是過去式就可以區分。

 

導演採用倒敘的同時都是為了要連結一個人物(Beth兩次生病、Jo初遇Friedrich)、一件重要的事(Amy在海邊幫Laurie畫的肖像)或重要的物(Laurie給的鑰匙),相互印襯並彰顯出這些橫跨七年的人事物非凡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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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婦人》原著蠻適合少年閱讀,內文雖將四姊妹的個性喜好與一些事件的發生經過描述得鉅細靡遺,不過也使得敘事有些瑣碎,有時作者還會突然和讀者單向交流呢~

 

March家的母親常以《天路歷程》中的優良品格寓言勉勵女兒,說一些勵志的生活故事導正女孩們的偏頗習性。書中沒有大惡人、主角們遇到困難會逢凶化吉,最大的痛苦則是三女兒Beth因病去世…這麼美善的家庭與良善的社會似乎太理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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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小婦人》(1868年出版)時察覺到主要角色設定、細節與英國小說家珍·奧斯汀Jane Austen1813年出版的作品《傲慢與偏見Pride and Prejudice》有些雷同,如:班內特Bennet家有五姊妹(老么是一對雙胞胎,所以只有四胎),馬區March家有四姊妹Bennet家最愛讀書聰明且不人云亦云的是二姊伊莉莎白ElizabethMarch家最愛讀書且與眾不同的是二姊喬瑟芬Joseph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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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二姊都各有一名真誠的男性追求者,也都具有女性意識、開場不久大姐都發生意外插曲(生病或腳扭傷),間接結合了男女主角的相識緣分。其他諸如有一位難搞的姑媽、家庭小康不優渥、隨親戚去各地遊覽…也都相仿。某些時刻不禁覺得導演拍出的生動作品彷彿是由Jane Austen的小說改編成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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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是《小婦人》有南北戰爭做背景(輕描淡寫)、四姊妹的年紀比較小、兩位姊姊會外出工作、小妹要去學校讀書…最後JoLaurie沒有結婚但Jo遇上真正懂她的年長男人。

 

當然,《小婦人》重要意義在於美滿家庭有助於小孩健康成長、家人相互扶持得以共度生活難關、Jo獨立毅力和堅持自我本色宣揚了女性意識,也為她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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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中有一段Meg離開家去參加淑女派對,那是男人找老婆女人找老公的宴會,Laurie看到穿著粉紅禮服的Meg嘲笑她俗艷,養尊處優的Laurie不清楚女人因社會地位低微幾乎毫無翻轉的機會,只能嫁人。

 

找好對象嫁人的想法在那個年代比比皆是,更顯得Jo不想讓婚姻來定義女人的可貴。而Amy對過著靡爛生活一蹶不振的Laurie當頭棒喝之詞,讓Laurie對其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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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獨立思維的Jo生在十九世紀算生不逢時,但她有包容她愛護她的父母,更有不向命運屈服的鬥志,決心徜徉在文字海中盡情寫作。Jo的強大能量吸引兩個欣賞鍾愛她的男人,Jo與教授成為佳侶,能以書寫小說為職志。

 

Jo將過世姑姑的大宅改造成男女共讀的學校更是一大創舉,三姊妹都有美滿婚姻,夫妻六人發揮所長教孩子演戲繪畫音樂…傳承給小婦人小紳士們一生受用的才華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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