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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velDC之爭眾所皆知,近年來,Marvel在票房上、口碑上常常完勝DC。苦苦追趕的DC,於2019年末推出暗黑氛圍、角色塑造及內蘊均優的《小丑Joker》,收益上雖無法與全球最高電影票房的Marvel作品(復仇者聯盟:終局之戰)相抗衡,但絕對能憑已經榮獲第76屆威尼斯影展金獅獎的《小丑Joker》揚眉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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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兩大公司致力於自家宇宙系列影片的形塑與擴展時,《小丑Joker》卻離開了DC宇宙的航道,另外創作出幾乎全新的小丑起源故事,所以本片裡的這位小丑,不是我們認知中跌入化學槽中遭毀容成綠髮、慘白臉、血盆大口的那位,他有名有姓,更有悲慘的身世與遭遇,他的暴力惡行一樣令人不齒,但他的黑化動機卻讓人不勝唏噓。

 

本片影像風格獨樹一幟、劇情流暢跌宕起伏,由ArthurJoker的視角觀看自己與這個社會,對比強烈,現實與幻象相互交錯並時時出現轉折,後段的真相帶來真正的高潮,也為小丑Joker的命運譜寫出不可逆的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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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觀賞過頗多瓦昆·菲尼克斯Joaquin Phoenix演出的影片,是個挺稱職的演員。而本片裡他詮釋的小丑角色可圈可點,從靦腆畏縮到邪惡凶狠,從弱勢的社會邊緣人走向冷血的殺手,令人害怕又無限同情,演技既內斂細膩又狂放不羈,能成為演藝之路的經典代表作。

 

結尾當Joker走在泛白的醫療院所走道時,僅看到他的背影就不寒而慄,渲染力強大,為小丑的人物性格與故事寫下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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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人驚嘆的不僅演員,導演陶德·菲利普斯Todd Phillips曾拍過喜劇《醉後大丈夫》系列,執導與《醉後大丈夫》調性相差甚遠的《小丑 Joker》駕輕就熟,整體作品具有質感、令人省思又充滿啟發性,成果令人刮目相看,算是成功的「轉型」吧:)

 

小缺點是兩位警探支線不太靈光,另外,有虐兒紀錄又進入過精神病院的養母如何再度撫養Arthur以及Arthur為何會對兒時遭到家暴完全失憶也令我疑惑,因為這是Arthur演變為黑暗小丑的關鍵點,但劇情卻顯隱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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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爾杜·古納多提瑞Hildur Guðnadóttir創作的配樂沉重、飽和,烘托出主角的淒涼際遇與血腥殘暴,當Arthur在地鐵上殺了人後跑去公廁跳單人舞、Arthur與小布魯斯·韋恩對看、ArthurThomas Wayne交談後看著養母被送上救護車…音樂感染力極強,讓觀者能與劇中人物產生共鳴。

 

富紳淑女在劇院欣賞卓別林電影默片《摩登時代   Modern Times》,現場樂隊隨劇情演奏音樂一幕,讓我心嚮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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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術設計和攝影同樣優異,高譚市的尋常街景與暴動亂象十足可觀;主角Arthur回家時常常走的長階梯如同社會階級象徵,他時時向上爬,但身於底層的他難以翻身,孤寂的身影透出無望悲憤;而地鐵殺人一段肅殺驚悚,震撼無比。末段小丑打扮的Arthur在這日日行走的長階梯上高興的手舞足蹈,蛻變意象於焉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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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上快樂的笑臉put on a happy face.

 

Smile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OUHj3piO0yM

 

亞瑟·佛萊克Arthur Fleck(瓦昆·菲尼克斯Joaquin Phoenix)家境貧寒,與身體孱弱的母親潘妮Penny法蘭西絲·康諾Frances Conroy)相依為命。Arthur住過精神療養院,平日須接受心理輔導。長期精神困擾且吃多種藥物的他瘦骨嶙峋,外型有些嚇人外,散發出的詭異特質讓他常常遭受側目,難以讓人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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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hur的工作是扮演小丑,有時在路上、有時在醫院表演。在街道上工作時曾被一群少年欺壓、職場上則被同事耍弄,最糟糕的是Arthur還患有不清楚病因的疾病,他遇到特殊情況時會哈哈大笑個不停,嚴重時會伴隨抽搐。

 

這個類妥瑞氏症讓Arthur惹了許多麻煩,旁人會以為他在挑釁或惡意嘲笑。在接受心理輔導時、在公車上、在地鐵上…當Arthur不可遏止的哈哈大笑時,眼角流出著急痛苦的淚水,這一場場宛如上天的捉弄其實讓他想大哭,但母親卻總是告訴他要戴上快樂的笑臉,並且叫喚他happ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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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我的死比我的生命更值得】

 

My Name Is Carnival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DfbcxPkl1VE

 

Arthur的生活雖貧苦不順遂,或許是受到母親要他多笑的影響,Arthur的志業想當個單口相聲諧星散播歡樂,還想過自己的藝名要叫做嘉年華Carnival,可惜這個機會遲遲不來。

 

越發不如意時,Arthur腦子裡越產生幻覺,將他想要過的生活盡情演繹著,如他參加Murray的節目受到賞識,被Murray像慈父般的擁抱、與同層公寓的單親媽媽蘇菲Sophie(薩琪·畢茲Zazie Beetz)相戀相惜、上台表演相聲時大受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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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hur的偶像是叱吒電視界的脫口秀節目主持人莫瑞·法蘭克林Murray Franklin(勞勃·狄尼洛Robert De Niro),只要電視轉播必開心的收看。為了這個夢想,Arthur有一本冊子隨時記下他的觀察與體悟,期許有朝一日能派上用場。不過,受盡各式欺凌讓Arthur的日子總是很難過,生命似乎已無所戀,這本冊子裡寫著他的悲傷心聲「希望我的死比我的生命更值得」。

 

一日,他被老闆解雇又在地鐵上受到三個白領上班族霸凌,忍無可忍下意識中拿出同事藍道Randall給的槍射擊,殺死了那囂張的三個人。自此之後,Arthur的世界開始天旋地轉產生巨大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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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存在了】

 

Rock And Roll Part 2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z2fgPcTJjw0

 

生命如此卑賤,大家把他當空氣,Arthur不確定自己是否存在。

 

孝順母親的Arthur,有天從母親要寄給慈善家富翁湯瑪斯·韋恩Thomas Wayne(布雷特·庫倫Brett Cullen的信中驚見自己竟是Thomas的兒子,卻又在調查中發現這是患有精神疾病母親的妄想。

 

更可怕的是,Arthur查出他兒時被Penny領養且孩提時代曾經遭受養母和同居男友的虐待,導致他的大腦損傷、神經系統病變而不自主的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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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原來,我所有的苦痛都是這個喚我為happy的養母一手造成。潘妮Penny騙我、莫瑞Murray故意播放錄影帶羞辱我、同為天涯淪落人的藍道Randall給我槍卻陷害我、單親媽媽蘇菲Sophie冷眼看我、街頭少年和地鐵華爾街青年霸凌我。人人負我,情何以堪?

 

Arthur原本以為會因殺了三個人而難過,卻發現居然不會,道德感、價值觀崩毀後的他逃離了命運的重重枷鎖而獲得解脫,彷彿重生般自由自在,而人們的眼光終於會注視著他聚焦在他身上了,Arthur真的存在了。

 

之後Arthur又悶死養母、殺了藍道Randall、蘇菲Sophie與莫瑞Murray(放走未曾欺負他的侏儒蓋瑞Gary)能夠成為控制別人性命的他壯大了自我,要剝掉旁人的歧視嘲弄和詆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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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譚市在燃燒~小丑誕生】

 

That's Life https://www.youtube.com/watch?time_continue=20&v=KIiUqfxFttM

 

時值1981年,美國經濟蕭條,高譚市垃圾滿地又髒又臭鼠滿為患,一般平民沒有好工作,沒有收入,日子過得苦哈哈,上流社會族群吃香喝辣看電影聽歌劇,貧富差距過大讓壁壘分明的上下社會階級關係更加緊張與惡化。

 

當扮成小丑的Arthur殺死三個華爾街白領精英為自己討公道後,所產生的效應發展出老百姓仇富的全民運動,示威者化為小丑怒吼現有體制不公不義,吶喊貧富不均,革命活動如骨牌效應迅速蔓延,抗議人潮與暴動讓高譚市熊熊燃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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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hurMurray的節目時質問Murray三個華爾街的人渣被殺死就無限悲悽,如果死的人是我呢,一定無人聞問,或許還覺得少了個社會負擔呢。你曾出去外面看過外面的景象嗎?你們這些好野人常常說得冠冕堂皇,只不過是為自己利益、權力、形象哄抬的衣冠禽獸。此段思路清晰鏗鏘有力的詰問震撼人心,有時沒有拿刀拿槍雙手沒有見血的人,他們卻可能以另一種方式迫害他人或殺人於無形。

 

節目上承認殺人的Arthur隨即被抓,在移送監獄途中發生刻意製造的人為車禍,Arthur被街上小丑革命軍救出,其中一名戴面具的市民到暗巷殺了市長候選人湯瑪斯·韋恩Thomas Wayne布雷特·庫倫Brett Cullen)夫婦與兒子布魯斯·韋恩Bruce Wayne

 

人雖不是Arthur所殺卻是為了Arthur所挑起的革命運動而死,也為Bruce(蝙蝠俠Batman)Arthur(小丑Joker)之間譜下戴天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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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心理醫師在療養院又見面的Arthur已不是當初的弱者,再也沒有甚麼事能傷害他,接受融合黑暗、暴戾與精神疾病的自己,這就是人生,他的生命悲劇此刻已翻轉為喜劇,Arthur咧開嘴暢快的笑了成了真正笑看人間的小丑Jok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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